娛樂幹線 影星嘉寶的瑞典氣質

影星嘉寶的瑞典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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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紀念好萊塢影星葛麗泰·嘉寶百年誕辰,世界各地展開紀念活動,一些亞洲女影星紛紛模仿嘉寶拍攝照片。殊不知,嘉寶是不可模仿的,除了她的驚人美貌和演藝天才之外,還有她與生俱來的瑞典氣質。 

 

   ◎ 退隱之謎多年難解

 嘉寶是一位出身貧寒卻天生麗質的瑞典姑娘,早年在斯德哥爾摩的百貨公司賣帽子,後來跨入電影圈進入好萊塢,一舉轟動影壇,成為“世界最偉大的女星”。但嘉寶卻在36歲的事業巔峰時期悄然隱退,令觀眾扼腕悵然,留下一個永恆的銀幕傳奇。

 所有和嘉寶合作過的導演與攝影師,都說她是他們“夢裡的文藝復興女神”,說她“有着過去和未來最美的眼睛”。但不管人們怎樣迷戀嘉寶藍色的眼睛,卻無法解讀那眼睛深處的神秘。自退休隱居之後,嘉寶就彷彿像害怕鎂光燈一樣,不接受採訪,不出外演講或參加活動,迴避同行和影迷,甚至不現身授獎給自己的儀式,完全徹底地告別了昔日輝煌的影壇生活。

於是猜測紛紛。有人說這是嘉寶厭倦了名利,因此用行動展示“富貴於她如浮雲”;有人說這是她擔心日後遭受挫敗的脆弱心理;還有人說,因為嘉寶的相貌是不經老的那一種,所以她要早一點避開攝影機,以留給世界最美麗和年輕的印象。

 嘉寶從不解釋自己為什麼要急流勇退。在長達五十年的隱居生活中,即使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嘉寶也從不提及自己的演藝生涯,甚至聲明說:“不要問我電影的事,尤其是我為什麼息影。”在紀念嘉寶的記錄片里,我們看到,就連親戚朋友的回憶,都不能令人信服地解釋嘉寶的退隱之謎。

 人們研究樹葉,可以從研究樹根開始,對於嘉寶,瑞典就是她的根,有關她的一切,都可以從瑞典文化里找到解釋。

    ◎ 瑞典人眼中的鄰家女孩

 聽瑞典人談嘉寶,就彷彿在談鄰家那個女孩。其實,嘉寶那令人着迷的美貌,在瑞典的街道上並不難遇到,只是時下的瑞典姑娘很少有人化裝,穿着亦很隨便,所以才不引人注意。而嘉寶在三十年代的銀幕扮相,領導了女人眉骨的美,她那畫得細彎的眉毛,使得無數男人神魂顛倒。

 嘉寶曾經自認“我屬於那種安分守己的普通人”。然而這個“普通人”不是屬於美利堅,而是屬於森林覆蓋的斯堪地納維亞半島。嘉寶那入型入格的高大身材,是北歐姑娘中常見的一種類型,她那皎潔而純凈的俏麗面孔,也屬於北歐日爾曼民族的一種臉形。而嘉寶身上最為瑞典化的,是她的氣質與性格。

 就在筆者大飽眼福地觀賞嘉寶電影時,一位跟我學中文的瑞典學生的太太——一位南洋華裔姑娘來電話抱怨說,就在她滿世界辛苦做生意想要掙下一份家業的時候,她的瑞典丈夫卻寧願呆在鄉間的小木屋無所事事。我聽了一樂,忍不住教育這位華裔姑娘:“你嫁了一個瑞典人,卻不去了解一下這個民族的文化性格。”

 瑞典人的典型性格是內向害羞、沉默寡言,與人交往時顯得孤僻,卻鍾情於大自然。在筆者居住的瑞典北方,不少樸實的瑞典人呆在森林裡采蘑菇、摘草莓的興趣,要比出門掙錢的興趣大得多。他們心地善良,卻不願到社會上去拋頭露面。

 由此我們可以理解嘉寶的種種怪癖。她一貫不擅應酬,對飛黃騰達的事業漠然處之,告別影壇後更是離群索居,連電話也不接,每天安靜地在家種花草,吃自己栽種的蔬菜,不用上街去買。在一次採訪中,她告訴記者:“我喜歡孤獨,我不喜歡總和人呆在一塊兒。”“我就像一艘沒有舵的船—迷茫,失落而孤獨。我笨拙,害羞,緊張,恐懼。”

 這似乎很有點“社交恐懼症”的癥狀。由於嘉寶長期遠離故鄉,一度在鎂光燈和掌聲下過於紅火,因此,她的民族特性就以病態的方式表現出來了。當嘉寶有了麻煩,她會回到故鄉來休息,例如好萊塢曾一度只讓她扮演邪惡的妖婦角色,她就生氣地回到了瑞典,好萊塢只好妥協,請求她回美國去扮演好女人。

 《牛津名言詞典》里收錄的嘉寶名言是:“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沒有人比好靜的瑞典人更懂得這句話的意義了。

    ◎ 飾演“瑞典女王”精神回歸

《瑞典女王》被認為是嘉寶電影生涯的高峰。這個電影的拍攝,是嘉寶的一次精神回歸。當時嘉寶回到瑞典,廢寢忘食地閱讀有關十七世紀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的資料,想要演好這位著名的歷史人物,並想表現得“有點瑞典味兒”。但好萊塢是商業性質的,沒有嘉寶講求“瑞典味兒”的餘地。

 歷史上的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Kristina)是一位真正的傳奇人物。她在年僅6歲時便失去父親,由大臣輔佐理朝。1644年,克里斯蒂娜親自執掌王權。這位智力超群而又富有個性的女王自幼受到嚴謹的教育,被認為具有王者風範。最為瑞典人所稱道的是,她親手結束了長達三十年的歐洲大戰,並創辦了瑞典第一份報紙,邀請了歐洲大陸包括笛卡兒在內的許多知識分子來到她的宮廷,探討哲學和改革社會的良方。但在即位十年之後,克里斯蒂娜卻從頭上取下了王冠,將王位讓給表兄,然後自己女扮男裝,周遊整個歐洲。

 瑞典人一般認為,克里斯蒂娜是為了自己的信仰而放棄王位的。瑞典的國教是新教,而這位深具懷疑精神的女王秘密地改信了天主教,於是退位就成了她必然的選擇。但是,在好萊塢的影片中,這段故事被浪漫化,被篡改成了“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女性版。

 把歷史八卦化了的電影,卻因為嘉寶精湛的演技而不同凡響,展示了女王的尊嚴和瀟洒的魅力。此片精彩鏡頭很多,尤其是結尾的一個鏡頭:當女王的西班牙情人與人決鬥身亡,失去了一切的女王送他返回家鄉,此時,嘉寶毫無表情地佇立船頭,迎風望着遠方,目光一片空茫。那是“斷腸人在天涯”的經典特寫。

   ◎ “我對這輩子是不滿意的”

 1990年4月16日,這位被稱為自“哈姆雷特以後最憂鬱的斯堪的那維亞人”,因腎病死於紐約。

 在隱居的五十年間,嘉寶唯一的事情就是散步,她每天上午10點按時戴上墨鏡上街散步。她說:“我散步的目的是逃避現實。”知道自己“荒廢”了時光,但她無力改變自己。到了晚年,儘管仍然受電影觀眾的崇拜,但嘉寶總結自己的一生說:“總之,我對這輩子是不滿意的。”

 如果比較一下和嘉寶同時代的女影星,就可知道為什麼嘉寶對自己不滿意。上世紀的北歐瑞典產生的兩個大明星,另一位是英格麗·褒曼。褒曼的名言是:“演到生命最後的一刻。”即使在晚年得了癌症,英格麗·褒曼還在堅持演出。

 而從英國進入好萊塢的女星奧黛麗·赫本,則在現實中演出了她最為光輝的角色——人道主義者。她在生命的後期擔任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親善大使,用自己的名聲和魅力,去改善非洲兒童的生活,其成就令人矚目,因此被稱為“聖奧黛麗”。

 如果嘉寶沒有那麼嚴重的社交恐懼症,來自富有人道主義傳統的瑞典,她本來可以有一個更為充實的人生。

來源:《開放》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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