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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與基督教中的輪迴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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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酒神狄俄尼索斯手持權杖 

通常人們認為輪迴轉世來自於東方的佛家,即人要在六道中往複轉生。在這一過程中,一個人當下所存在的狀態稱為今生,前一個輪迴的生命體成為前世,下一個稱為來世或來生。佛家認為,人今生的命運取決於前生所積的德行和業力,而人今生的所為則決定了來生。在古老的東方中國和印度的典藉以及民間,記載和流傳着不少輪迴轉世的故事。

然而,事實上,在歐洲的古希臘和基督教中也存在着輪迴觀念,像古希臘的哲人畢達哥拉斯、柏拉圖、阿波羅尼奧斯等都曾提到過輪迴。

古希臘著名的哲學家、勾股定理髮明者的畢達哥拉斯就相信輪迴,並公開宣揚靈魂不滅和輪迴轉世。他曾說過:“靈魂是個不朽的東西,它可以轉變成別種生物;其次,凡是存在的事物,都要在某種循環里再生,沒有什麼東西是絕對新的;一切生來具有生命的東西都應該認為是親屬。”據說古希臘另一位哲學家第歐根尼還具體談到畢達哥拉斯能夠回憶起他自己4次轉世輪迴的情況。

另一位在人類歷史上留下鮮明印記的古希臘哲人柏拉圖也抱持同樣觀點。他在《斐德羅篇》中表示,所有投生於肉體的靈魂,如果是依照正義而生活的話就可以獲得較好的命運,若不依正義而生活的話,命運就會較差。

柏拉圖還指出人將依據自己所做的不同行為而投生到不同的肉體,如“那些不去努力避免而是已經養成貪吃、自私、酗酒習慣的人,極有可能會投胎成為驢子或其它墮落的動物”,“那些自願過一種不負責任的生活,無法無天、使用暴力的人,會變成狼、鷹、鳶”,“而那些養成了普通公民的善的人……通過習慣和實踐來獲得,而無需哲學和理性的幫助,……可能會進入某種過着社會生活,受紀律約束的動物體內,比如蜜蜂、黃蜂、螞蟻,甚至可能再次投胎於人”。

而那些第一次再生的靈魂,柏拉圖說他們不會投生於任何獸類之中而只會投生為人,不過他們會因應自己看見真實存在的程度多少而投胎成九類不同的人,這其中智慧或美的追求者最多,僭主最少。

那麼,如何凈化靈魂呢?柏拉圖認為,人只有去認識真理,去追求真、美、善,靈魂才會得到凈化。他說:“純潔的靈魂若不能跟隨神,什麼真理都看不見,而只是碰到不幸,受到健忘和罪惡的拖累,並由於重負損傷了它的羽翼而墮落地面,那麼它就會遵循這樣一種法則沉淪。”意思是如果人不追求真理、追求智慧,最後只會受到罪惡的拖累,沉淪於慾望之中而不能自拔,生命質素將不斷的下降。

柏拉圖還說,如果人“轉向一種比較卑賤的、非哲學的生活方式、渴慕虛榮,那麼當靈魂不謹慎或醉酒之時,兩顆靈魂中的劣馬(激情及慾望)就很有可能乘其不備把他們帶到某個地方,做那些大多數凡人以為是快樂的事來充分滿足慾望。做了一回,他們以後就不斷地做。”意思是人若耽於享樂,就會失去智慧,並會為滿足慾望而要於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

還有古希臘哲學家阿波羅尼奧斯,其教學中的核心信仰就是輪迴。

古希臘、古羅馬文明之後,對西方文明產生巨大影響的基督教中也存在着輪迴之說。早在公元前200年至公元68年寫就的《死海古卷》中,就記載着昆蘭厄賽派(Qumran Essenes)猶太人等待《創世記》中的大祭司麥基洗德再次轉世重臨之事,新約《希伯來書》中耶穌為大祭司麥基洗德之說正是為了呼應這個厄賽派古老的傳說。

從第一世紀猶太史學家約瑟夫(Flavius Josephus)的記錄中可見當時猶太教三大支派中除了撒都該派,厄賽派和法利賽派均相信輪迴轉世之說。而影響着整個基督教的第二世紀教父俄利根(Origen),同樣相信靈魂會因着前生所作的善惡而得着今生不同的果,且無始無終地不斷輪轉下去,此說在正統教會一直流傳了三百年之久。

事實上,新約中的某些說法從輪迴報應的角度看可能更容易理解。比如《約翰福音》有這樣的記述:耶穌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生來是瞎眼的。門徒問耶穌說:“拉比,這人生來是瞎眼的,是誰犯了罪,是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穌回答說,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

而耶穌自己用輪迴說的實例,最著名的就是他對施洗約翰和先知伊利亞的關係的解釋了。這段可見《馬太福音》:門徒問耶穌說:“文士為什麼說,以利亞必須先來?”耶穌回答說:“以利亞固然先來,並要復興萬事。”“只是我告訴你們,以利亞已經來了,人卻不認識他,竟任意待他。人子也將要這樣受他們的害。”門徒這才明白耶穌所說的,是指着施洗的約翰。

大概到第六世紀,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尼一世(Justinian I)才設法將教父俄利根之說定為異端,並拘禁當時支持此說的教皇維吉利,同時開始將將輪迴說從《聖經》中剔除。顯然,否定輪迴說的首要原因是“惟恐輪迴說會削弱基督救贖的重要”。

不過,即使在經過刪節的《聖經》中,我們還是可以找到有關輪迴的蛛絲馬跡。而最新發現的《死海古卷》則記述了有關白色兄弟會的教義,包括輪迴、素食主義等至今對大多數基督徒已經陌生的教理。

由此可知,不僅東方相信輪迴轉世,西方自古也有類似的觀念存在,而且也並不乏這樣的實例。以後本系列將陸續給大家介紹一些歐洲的輪迴轉世故事。

 (責任編輯:石振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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