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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與權杖是醫學的象徵標誌,在希臘神話里,靈蛇是智慧的化身,擁有神秘的療傷能力,是治療奇迹的象徵。

在北校區的實驗大樓旁矗立著一個銅像——一位美麗的天使展開她的翅膀站立在一把沉重的銅劍上,盤曲在劍身上的是一條斷體的靈蛇。大家可能知道蛇與醫學有著莫大的聯繫,蛇與權杖是醫學的象徵標誌,要追溯它的起源,就得提到在歐洲巴爾幹半島南端的一個充滿智慧與浪漫色彩的國度,那就是希臘。蛇與權杖就是古希臘神話中醫神阿斯克雷皮斯(AESCULAPIUS)的信物,在希臘神話里,靈蛇是智慧的化身,擁有神秘的療傷能力,是治療奇迹的象徵。

古希臘醫學主要以巴爾幹半島東南部地中海沿岸為中心,容納包括埃及、巴比倫、亞敘以及小亞細亞西部的米諾亞(Minoa)民族的醫學,古希臘醫學很大一部分受到當時比較先進的米諾亞醫學的影響,比如米諾亞民族曾經以蛇作為宗教上的一種符號或表徵,而希臘人則以蛇作為醫學的象徵,米諾亞人使用的一種排水裝置,以後發展為希臘醫學衛生設施的一部分。到了公元前6世紀,希臘的哲學、天文學、數學等學科都有空前的發展,人們力圖從哲學角度說明宇宙的本質和來源,對世界尋求一個科學的解釋。於是出現了類似春秋時期中國的百家爭鳴現象。例如,比利圖人泰勒斯(Thales, BC4世紀),認為世界的本源是水,水是一切物質的基礎;赫拉克利特(Heracletus,BC5世紀),認為火是萬物的本源,萬物處於永恆的運動變化之中,他有句名言「人不可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他認為宇宙的本質既不是精神,也不是神靈,宇宙是物質的;德謨克利特(Democritus,BC460—BC370)認為物質是由極小的原子(Atoi)構成的,這些原子在不斷運動著,時而結合,時而分離。他用各種原子的離合來解釋複雜多變的自然現象,這種觀點給與那些「神與宗教主宰一切」的理論以致命打擊,他的原子論和唯物主義思想,促進了以後科學的發展。其次,另一位唯物主義哲學家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BC483—BC423),也是著名的醫生,提出一切物體都是由四種元素組成的,即火、空氣(風)、水和土(地),這四種元素以不同數量比例混合起來,成為各種性質的物體。他認為肌肉的形成,是由於四種元素等分量的混合,神經由火和土與雙倍的水結合而成,動物指甲的形成是神經與空氣接觸表面受冷的結果。骨骼由兩分水、兩分土和四分火混合而成。汗和淚是由一部分血液變來的,這血液被溫度搞得流動性較大、更精細,因而能夠流淌出來。還有一位幾乎是精通各大學科的學者——亞里斯多德(Aristotle,BC384—BC322),在他的著作《自然之階梯》中,已提出類似達爾文進化論的觀點,關於發生和遺傳提出了一些論據。曾檢驗過不少動物的屍體。可以說,亞里斯多德開始了簡單的比較解剖學。他曾以此詳細論述了動物的內臟和器官,所使用的說明圖,可以認為是最早的有記錄的解剖圖。他用於記錄子宮的英文名稱,被稍加改動沿用至今。他在解剖學方面,記錄過動物「胃反芻」現象;對於某些魚類也曾進行過較深入的研究;對於大靜脈的分支和哺乳動物臂部的表淺血管也留下了相當準確的記載,且指出多數靜脈與動脈相伴行;他還介紹了節肢動物的生殖器官和消化器官。雖然他的很多觀點由於當時思想的局限,都是錯誤的,但他的研究由此開啟了人類生物醫學探索的大門。

談到古希臘醫學,就不得不提到被尊稱為「醫學之父」的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BC460—BC377),他大約生於公元前460年希臘的科斯島,家世行醫,父親和祖父都是著名的醫生。據傳說他父系家族的祖先是醫神(Aesclapius)的後代,母系家族是Hercules(希臘神話中的大力士)的後代。希波克拉底年輕時受到家庭影響,以後巡遊各地兼行醫,講述醫學知識,他的足跡遍布小亞細亞的各個都市。後來在科斯學校中做了一名教師,講授醫學課程,約公元前377年逝世於傑散里的拉西撤。希波克拉底留給後世的最具影響力的是他的「四體液學說」和醫學誓言。他的「四體液學說」認為有機體的生命決定於四種體液:血液、粘液、黃膽汁和黑膽汁,四種原始本質的不同配合是四種液體的基礎,每一種液體又與一定的「氣質」象適應,每一個人的氣質取決於他體內佔優勢的那種液體。如熱是血的基礎,來自心,若血佔優勢,則屬於多血質。四種體液平衡,則身體健康,反之則多病。而希波克拉底的醫學誓言,就是時至今日,仍然有其深遠的意義。「凡教給我醫術的人,我應像尊敬自己的父母一樣,尊敬他……我願在我的判斷力所及的範圍內,盡我的能力,遵守為病人謀利益的道德原則,並杜絕一切墮落及害人的行為……」他的誓言要求知恩圖報,要求為病人謀利益,不害人,對待病人要不分貴賤,一視同仁,這些思想反映了古希臘思想家自發的辯證觀點,在後來另一位偉大的醫學家蓋侖(Galon)的推動下發揚光大,統治了西方醫學近兩千年,直到十八世紀才逐漸被細胞生物學說所取代,其經典猶如中國的儒家思想。

在那原始的時代,古希臘人用其天性卓越的想象力和強烈的求知慾望,對自然的各種現象,對人的生死,進行不斷的思索,不斷幻想,編造出各種故事,在後人的編輯整理后,形成《希臘神話》,醫學的許多名詞與希臘神話的神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跟骨腱(ACHILLES TENDON)——阿奇里斯

ACHILLES是希臘的英雄人物,是海中仙女特狄絲的兒子,也是天神宙斯的曾孫。他的母親希望她的兒子不為刀箭所傷,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把他浸入地獄的一條河裡,這樣能使他刀箭不入。由於他母親是提著他的腳跟把他浸入河裡的,因此,腳跟的部分沒有浸到河水,成了他唯一的弱點。後代的解剖學家,就把腳後跟叫做阿奇里斯肌腱。

第一頸椎——ATLAS

ATLAS是希臘神話里的巨人,當天神宙斯和其父親克羅那斯(CRONUS)爭王位時,幫助克羅那斯來對抗宙斯。從而遭到宙斯的處罰,適用自己的頭、肩膀和手作為支柱來支撐著天,不讓其陷落。第一頸椎把頭撐住,猶如ATLAS頂住天一樣,所以ATLAS來命名第一頸椎。

脈周靜脈曲張(CAPUT MEDUSA)——蛇髮女妖

希臘神話記載,在果爾岡住著三個蛇發的女妖,是所有各種妖怪的祖先,頭髮變成了蛇,指甲變成老鷹的爪子,而且長了翅膀,任何人被他們看了一眼,就會變成石頭。其中兩個,是不死之身,像豬一般難看,另外一個長得很漂亮,可是和人一樣死,叫著梅杜莎。培修斯(PERAEUS)藉著女神雅典娜和天神使者漢米斯(HERMES)賜予的盾牌、寶劍和會飛的羽毛靴子,並向支撐著天空的ATLAS巨人問路,借了隱身蓑衣,把MEDUSA頭砍下,成為英雄人物。肝硬化的病人,因門靜脈壓力過高,引起肚臍周圍靜脈曲張,就像一條條小蛇成放射狀排列,故以蛇女頭來形容。

自戀症(NARCISSISM)——那西塞斯

NARCISSUS是一個金髮藍眼的美少年,他有個雙胞胎的妹妹,年輕時就去世了。有一天,他坐在泉水旁,注視著水面,思念著過世的妹妹,瞧見正仰頭看著自己的妹妹臉孔,當然那只是自己的水中倒影罷了。從此以後,他天天走到泉水旁凝視著水中倒影,悼念他的妹妹。最後,眾神覺得他很可憐,就把他變成一株水仙花(NARCISSUS)。精神學者就把有自戀傾向的癥狀叫做NARCISSISM。

迴音症——ECHOLALIA

原名ECHOLALIA是個極為饒舌的女神,她非常喜歡模仿別人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有一天,她對偉大的朱諾女神說話太無理了,朱諾就把她變成鸚鵡,躲在森林中,只能反覆說自己聽到的話。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有時亦有模仿語言的癥狀,因此叫迴音症為ECHOLALIA。

醫學的標誌——蛇與權杖

常見到醫學院校、醫學雜誌、醫學圖書、醫療行政機關的標誌,都常出現蛇與權杖。有的只有一條蛇,有的是兩條蛇盤繞樹杖而上,有的再加上一對翅膀等,這也是由希臘神話里演變而來的。希臘人認為蛇是智慧的化身,擁有神秘的療傷能力,是治療奇迹的象徵。醫神阿斯克雷皮斯(Aesclapius)手持權杖,上面纏著一條蛇,他是太陽神阿波羅的兒子,希臘很多奉祀他的神廟肩負起診所和醫院的功能。僧醫為使阿斯克雷皮斯能給病人啟示,用各種方法來引導病人入夢,隔天即可痊癒。他們並在廟裡飼養聖蛇,使治療儀式更神秘,馴服的蛇靈巧地扭到病人身旁舔他傷口,權杖頂端長著翅膀,和現代軍醫的標誌一模一樣。不過,他並不會醫術,他的「使者權杖」,可以開啟人與神間的門,具有調和任何衝突的魔力。古典學者認為醫神阿斯克雷皮斯只有一條蛇的權杖,才真正是醫學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