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趙國的興亡史
趙國的先祖
趙氏的先人和秦人是同一個祖先。傳到中衍，他給殷帝太戊趕車。他的後代蜚廉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子取名惡來，侍奉紂王，后被周人殺死，他的後代就是秦人。惡來的弟弟名叫季勝，他的後代就是趙人。
從季勝經過九代傳到了奄父。奄父字公仲，周宣王的時候討伐戎人，他給宣王趕車。在千畝之戰中，奄父幫助宣王脫了險，立了功。奄父生了叔帶。叔帶時，正趕上周幽王荒淫無道，他就離開周王朝到了晉國，侍奉晉文侯，並開始在晉國建立趙氏家族。
從叔帶往下，趙氏宗族越來越興旺。傳到趙衰（cuī）時，趙衰為侍奉晉獻公還是侍奉幾位公子進行占卜，結果都不吉利。占卜到侍奉公子重耳時，結果吉利，他就去侍奉重耳。重耳由於驪姬之亂逃亡到了翟，趙衰做隨從。翟人討伐廧咎（gāo）如，得到兩個女子。翟君把年少的女子給重耳為妻，年長的女子給趙衰為妻，生了趙盾。當初，重耳在晉國的時候，趙衰的元配妻子已生了趙同、趙括、趙嬰齊。趙衰跟隨重耳在外逃亡，共計十九年，才得以返回晉國。重耳做了晉文公，趙衰做原大夫，住在原城，主持國家政事。晉文公所以能返回並且成為霸主，大多是趙衰的計策，這些事在《晉世家》里均有記載。
趙衰回到晉國以後，在晉國的原配妻子堅決要求把他在翟娶的妻子迎接回來，並且讓翟妻的兒子趙盾做了正宗繼承人，而讓自己的三個兒子居下位侍奉他。晉襄公六年（前662年），趙衰去世，他的謚號是成季。此時，經過激烈兼并，晉國的趙、魏、韓、范、智、中行氏六大宗族控制了晉國政局，史稱“六卿”。而趙氏家族排在首位。
趙盾接替其父親趙衰主持國政兩年之後，晉襄公去世。因太子夷皋年紀幼小，國家多難，趙盾想立襄公的弟弟雍為國君。當時雍在秦國，趙盾就派使臣去迎接他。太子的母親日夜啼哭，叩頭詢問趙盾為何要拋棄先君的嫡子而另找國君。趙盾為此事十分憂慮，恐怕太子的宗親和大夫們殺死自己，於是就立了太子，即晉靈公，同時派兵去攔截到秦國迎接襄公弟弟的一行人。靈公即位之後，趙盾更加獨攬晉國的政事。
靈公即位后，越來越驕縱。趙盾多次進諫，靈公不聽。一次靈公吃熊掌，因為沒有煮熟，就把膳食官殺了。在讓人把其屍體抬出去時，正好被趙盾看見。靈公因此害怕，想要殺死趙盾。因趙盾平素待人寬厚慈愛，一個曾接受他饋贈食物的人掩護了趙盾，使趙盾才得以逃走。但他還沒有逃出國境，趙穿就殺死了靈公，立襄公的弟弟黑臀為君，即晉成公。趙盾便又回來主持國政。有人譏諷趙盾“身為正卿，逃亡沒有出國境，返回來也不誅討逆賊”，所以史官記載說“趙盾弒其君”。
而晉國因為驪姬之亂時，晉獻公逐殺了諸公子，晉國從此不再立公子、公孫為貴族，史稱“晉無公族”。但到了成公時，趙盾又將各家異姓大夫代為公族，晉公室的力量由此更加衰微，對於作亂的異姓卿大夫沒有可靠的制約力量。
成公去世后，其子據即位，即為晉景公。晉景公的時候，趙盾去世，其謚號是宣孟，其子趙朔承襲爵位。
公孫杵臼慷慨營救趙氏孤兒
《史記》記載，晉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賈要誅殺趙氏家族。當初，趙盾在世的時候，曾夢見叔帶抱著他的腰痛哭，非常悲傷；之後又大笑，還拍著手唱歌。趙盾為此進行占卜，龜甲上燒出的裂紋中斷，可後邊又好了。趙國一位名叫援的史官判斷說：“這個夢很兇，不是應驗在您的身上，而是在您兒子身上，可也是由於您的過錯。到您孫子那一代，趙氏家族將更加衰落。”
屠岸賈這個人，最初受靈公的寵信，到景公的時候才做了司寇。為了奪取權利，他決定先懲治殺死靈公的逆賊以牽扯出趙盾。他遍告百官，稱趙盾雖然不知情，但仍然是逆賊之首。所以應該誅殺他的後人。大臣韓厥反對，認為隨意濫殺就是作亂，是目無君主。屠岸賈不聽。韓厥就告知趙朔趕快逃跑。趙朔不肯逃跑，並請求韓厥一定不要使趙氏的香火斷絕。韓厥應允，便謊稱有病不出家門。此時，屠岸賈不待請示國君就擅自和將領們在下宮攻襲趙氏，殺死了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並且滅絕了其家族。
趙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姐姐，有趙朔留下的身孕。她逃到景公宮裡躲藏起來。趙朔的一位門客名叫公孫杵臼，杵臼對趙朔的朋友程嬰說：“你為什麼不死？”程嬰說：“趙朔的妻子有身孕，如果有幸是男孩，我就奉養他；如果是女孩，我再慢慢去死。”過了不久，趙朔的妻子分娩，生下男孩。屠岸賈聽到消息后，便到宮中去搜查。有人把嬰兒放在褲子里，禱告說：“趙氏宗族要是滅絕，你就大哭；如果不會滅絕，你就不要出聲。”搜查到這裡的時候，嬰兒竟然沒有聲音。脫險以後，程嬰對公孫杵臼說：“今天一次搜查沒有找到，以後一定要再來搜查，怎麼辦呢？”公孫杵臼說：“扶立遺孤和死哪件事更難？”程嬰說：“死很容易，扶立遺孤很難啊。”公孫杵臼說：“趙氏的先君待您不薄，您就勉為其難吧；我去做那件容易的，讓我先死吧！”於是兩人設法得到別人家的嬰兒背著，給他包上漂亮的小花被，藏到深山裡。程嬰從山裡出來，假意對將軍們說：“我程嬰沒出息，不能扶養趙氏孤兒，誰能給我千金，我就告訴他趙氏孤兒藏在哪裡。”將軍們都很高興，答應了他，就派兵跟隨程嬰去攻打公孫杵臼。杵臼假意說：“程嬰，你這個小人哪！當初下宮之難你不能去死，跟我商量隱藏趙氏孤兒，如今你卻出賣了我。即使你不能撫養，怎能忍心出賣他呢！”他抱著嬰兒大叫道：“趙氏孤兒有什麼罪？請你們讓他活下來，只殺我杵臼可以吧。”將軍們不答應，立刻殺死了杵臼和趙氏孤兒。將軍們以為趙氏孤兒確實已死，都很高興。然而真的趙氏孤兒卻仍然活著，程嬰和他一起隱藏到了深山裡。
過了十五年，晉景公找到趙氏孤兒趙武，並且誅殺了屠岸賈的家族。而程嬰為報趙家恩德，在滅掉屠岸賈的家族后自殺。景公重又把原屬趙氏的封地賜給趙武。
趙氏恢復爵位十一年後，晉厲公殺了大夫三郄。大夫欒書害怕牽連到自己，於是就殺了晉君厲公，改立襄公的曾孫周，這就是晉悼公。從此以後，晉國大夫的勢力逐漸強盛。趙武接續趙氏宗族后二十七年，晉平公即位。平公十二年（前546年），趙武做了正卿。十三年，吳國的延陵季子使晉國，他說：“晉國的政權最後要落到趙武子、韓宣子、魏獻子後代的手裡。”趙武死後，謚號是文子。 文子之子名成號景書。景書的兒子叫趙鞅，號簡子。
趙簡子在位時，晉國頃公在位。晉國頃公十二年，晉國有勢力的六卿諸殺了祁氏﹑羊舌氏，將他們的地盤分為十縣。晉國王室勢力更加衰弱。後來定公即位。定公期間，趙簡子的勢力更為加強。期間，范氏﹑中行氏兩家被滅，晉國只剩下智、趙、韓、魏四家卿大夫，其中以智氏最強。
趙簡子死後，他的兒子襄子代替其位。把持晉國國政的智伯瑤恃強向韓康子、魏桓子索要土地。此後，在向趙襄子索地遭據后，於公元前四百五十五年出兵攻打趙氏，並脅迫韓、魏兩家出兵。趙襄子退居晉陽固守。智伯圍困晉陽兩年而不能將城池攻下，便引晉水淹灌晉陽城。危急中，趙襄子派張孟談說服韓、魏兩家倒戈，放水倒灌智伯軍營，大破智伯軍，擒殺了智伯瑤。三家盡滅智氏宗族，並瓜分其領地。他們三家的領地更大了，超過了諸侯。此戰為日後“三家分晉”奠定了基礎。
公元前四百三十八年，晉哀公死，幽公即位。韓、趙、魏瓜分了晉國剩餘的土地，只將絳城與曲沃兩地留給了晉幽公。從此韓、趙、魏稱為三晉。公元前四百零三年，韓與趙、魏一起被周王室承認為諸侯國。前三百七十年，韓哀侯、趙敬侯、魏武侯瓜分晉國余土，廢晉靜公，晉完全為韓、趙、魏三家所取代。
趙國的發展
趙襄子有五個兒子，但趙襄子因為取代了伯魯 的太子地位，於心不安，就立伯魯之孫趙浣為繼承人，是為獻侯。
獻侯年紀不大就即位了，首府在中牟。不久，襄子的弟弟桓子驅逐了獻侯，在代地自立為侯，一年後去世。趙國人認為桓子即位不是襄子的意願，就殺死了他的兒子，迎回被廢的獻侯即位。十五年，獻侯去世，他的兒子烈侯趙籍即位。趙籍雖然喜好音樂，但聽從了相國公仲的建議，沒有將善歌者提到尊貴的地位，而是任用了賢能之人，使趙國勢力更加強大。烈侯九年去世，其弟武公立。武公死後，烈侯之子章被立為王，是為敬侯。期間趙國與魏、齊等國發生了戰爭，互有勝敗。
敬侯十一年（前376年），魏、韓、趙共同滅掉晉國，瓜分了它的土地，但晉國國君仍在。這一年，趙國攻打中山國，又在中人地區交戰。十二年，敬侯去世，他的兒子成侯趙種即位。
此後，趙國分別與衛國、魏國、齊國、秦國等發生了戰爭，互有勝負。公元前三百七十年，韓哀侯、趙敬侯、魏武侯瓜分晉國余土，廢晉靜公，賜名以“端氏”。成侯二十五年去世，兒子肅侯立為王。
到了肅侯元年（前349年），趙國又奪取了晉君的端氏縣，把晉君遷到屯留安置。四年，趙王朝拜周天子。六年，進攻齊國，奪取了高唐。七年，公子趙刻進攻魏國的首垣。十一年，秦孝公派商鞅征伐魏國，俘虜了魏國將軍公子趙卬。趙國進攻魏國。十六年，肅侯遊覽大陵，經過鹿門時，宰相太戊午牽住馬頭勸諫說：“正當農事繁忙的時候，一天不耕作，一百天就沒有飯吃。”肅侯聽了立即下車認錯。十七年，趙國圍困魏國的黃城，沒有攻克。同時趙國開始修築趙長城。
二十四年，肅侯去世。秦、楚、燕、齊、魏派出精兵各一萬人同來參加葬禮。肅侯的兒子武靈王即位。
武靈王元年（前325年），陽文君趙豹任宰相。梁襄王和太子嗣、韓宣王和太子倉到信宮來朝賀。武靈王年少，還不能處理政事，設有博聞師三人，左右司過官三人。等到武靈王能處理政事，他先向先王重臣肥義問政，並增加他的俸祿。國內年過八十的老人，每月還向他們送禮。
武靈王五年（前321年），娶韓女為夫人。八年（前318年），此時已有五國稱王，趙國還沒有。武靈王說：“沒有王的實力，怎麼敢竊取王的名號？”命令國人稱自己為“君”。
九年，趙國與韓、魏一起進攻秦國，秦國打敗了三國軍隊，斬殺了八萬人。齊國在觀澤 打敗了趙軍。十七年，武靈王到九門，修築野台，以便瞭望齊國和中山國的邊境。
武靈王即位之初，對外作戰屢次戰敗，北方又受少數民族威脅，趙國處境危險。
武靈王十九年春天正月，在信宮舉行盛大朝會。他召見先王重臣肥義，同他議論天下大事，談了五天才結束。此後，武靈王到北邊巡視中山國的地界，到了房子縣，又去代地，北到無窮，西到黃河，登上黃華山頂。然後召見樓緩商議，武靈王認為趙國的先王雖然趁著世事的變化，做了南邊領地的君長，連接了漳水、滏（ｆǔ）水的險阻，修築了長城，還奪取了藺城、郭狼，在荏地打敗了林胡人，可是功業尚未完成。而且現在趙國四面是敵：中山國在腹心，北面是燕國，東面是東胡，西面是林胡、樓煩、秦國、韓國的邊界。因此，武靈王認為要取得高出世人的功名，必定要受到背離習俗的牽累。他建議改穿胡人輕便的服裝。樓緩贊同，可是其他群臣都不願意。
武靈王首先派人轉告叔父公子成，希望他率先穿上胡服。公子成認為武靈王此舉是變更古來的教化，改易古時的正道，違反眾人的心意，背棄學者之教，遠離中國風俗，所以希望他慎重考慮此事。
武靈王於是親自前往公子成家中，親自請求他說：“衣服是為了便於穿用的，禮是為了便於行事的。聖人觀察鄉俗而順俗制宜，根據實際情況制定禮儀，這是為了利民富國。剪掉頭髮，身上刺花紋，臂膀上繪畫，衣襟開在左邊，這是甌越百姓的習俗。染黑牙齒，額上刺花。戴魚皮帽子，穿粗針大線的衣服，這是大吳國的習俗。所以禮制服裝各地不同，而為了便利卻是一致的。地方不同使用會有變化，事情不同禮制也會更改。因此聖人認為如果可以利國，方法不必一致；如果可以便於行事，禮制不必相同。儒者同一師承而習俗有別，中原禮儀相同而教化互異，何況是為了荒遠地區的方便呢？所以進退取捨的變化，聰明人也不能一致；遠方和近處的服飾，聖賢也不能使它相同。窮鄉僻壤風俗多異，學識淺陋卻多詭辯。不了解的事不去懷疑，與自己的意見不同而不去非議的人，才會公正的博採眾見以求盡善。如今叔父所說的是世俗之見，我所說的是為了制止世俗之見。我國東有黃河、薄洛津，和齊國、中山國共有，可是沒有舟船的設施。從常山直到代地、上黨，東邊是燕國、東胡的國境，西邊有樓煩、秦國、韓國的邊界，如今沒有騎射的裝備。所以我認為如果沒有舟船的設施，住在河兩岸的百姓，將用什麼守住黃河、薄洛之水呢？改變服裝、練習騎射，就是為了防守同燕、三胡、秦、韓相鄰的邊界。況且從前簡主不在晉陽以及上黨設要塞，襄主并吞戎地、攻取代國以便排斥各地胡人，這是愚人和智者都能明白的。從前中山國仗恃齊國的強大兵力，侵犯踐踏我國土地，虜掠我國百姓，引水圍困鄗城，如果不是社稷神靈保佑，鄗城幾乎失守。先王以此為恥，可是這個仇還沒有報。如今有了騎射的裝備，近可以使上黨的地勢更為有利，遠可以報中山國之仇。可是叔父卻順從中原的習俗，違背簡主、襄主的遺志，厭惡變服的名聲而忘掉了鄗城被困的恥辱，這不是我所希望的。” 公子成深以為然，同意穿上武靈王賜給他胡服。第二天，公子成穿上胡服上朝。這時武靈王才開始發布改穿胡服的命令。
很多人都來勸阻武靈王不要穿胡服，依照原來的辦法更適宜。武靈王堅持己見，終於推行胡服並招募士兵練習騎射，即歷史上著名的“胡服騎射”。它改傳統的甲兵為騎兵，改車戰為運動戰，從而使趙國的軍事實力大為增強，成為秦國向東發展的新障礙。這次服飾改革的影響不僅僅局限在趙國，它對中國歷史發展所產生的影響也是多方面的。
趙國的軍事實力增強后，武靈王在東北消滅了中山國，西北打敗了林胡、樓煩（這兩個民族後來融入了匈奴。武靈王還在北邊新開闢的地區設置了雲中 、雁門 、代 三郡，並從今天的河北張家口至內蒙古巴彥淖爾盟五原縣修築了“趙長城”。
二十七年五月（前299年），武靈王將王位傳給次子趙何，自稱“主父”。新王到祖廟行參拜祖先之禮以後，出來上朝，這就是惠文王。肥義任相國，並且是新王的師傅。武靈王退位后，曾親自著胡服攻城拓土，並化裝成使者進入秦國。後來武靈王又想將一部分國土分給長子趙章，最終引起了內亂。公元前二百九十六年，即惠文王四年，趙章起兵，殺死相國肥義。公子成、李兌專政，起兵靖難，趙章投奔趙武靈王被收留。李成、李兌殺死趙章后將趙武靈王困於宮中三月。趙武靈王由於沒有食物被餓死。
趙武靈王之後的征戰和趙之衰亡
惠文王五年（前294年），趙國把鄚、易兩地送給了燕國。八年，修築南行唐城。九年，趙梁領兵，與齊國聯合進攻韓國，直到魯關之下。到了十年，秦國自稱為西帝。十一年，董叔和魏氏征討宋國，在魏國得到河陽。秦國奪取了梗陽。十二年，趙梁領兵進攻齊國。十三年，韓徐為統帥，進攻齊國。十四年，燕國宰相樂毅統率趙、秦、韓、魏、燕五國聯軍進攻齊國，奪取了靈丘。趙王與秦王在中陽相會。十五年，燕昭王來會見趙王。趙國與韓、魏、秦聯合攻齊，齊王敗逃，燕軍孤軍深入，攻下臨淄城。齊國謀臣便寫書信說服趙王。趙國停止進兵，並謝絕秦國，不再進攻齊國。
惠文王十七年，樂毅率領趙國軍隊攻打魏國的伯陽。秦國怨恨趙國不同它一起進攻齊國，就征伐趙國，攻下趙國的兩座城池。十八年，秦國攻下趙國的石城。趙王再次到衛地的東陽，決黃河水，征伐魏國。大水成災，漳水泛濫。魏冉來到趙國任宰相。十九年，秦軍奪取了趙國的兩座城池。趙國把伯陽還給魏國。趙奢領兵，攻打齊國的麥丘，取得了勝利了。二十年，廉頗領兵，進攻齊國。趙王與秦昭王在西河之外相會。
二十一年，趙國把漳水的水道改在武平的西邊。二十二年，趙國瘟疫大規模流行。趙王立公子丹為太子。二十八年，藺相如帶兵征伐齊國，打到平邑。二十九年，秦與韓聯合攻趙，包圍了閼與 。趙王派趙奢領兵，襲擊秦軍，在閼與城下大敗秦軍。三十三年，惠文王去世，太子丹即位，這就是孝成王。
孝成王元年（前265年），秦國再次進攻趙國，攻下了三座城池。趙王剛剛即位，太后掌權，秦國加緊進攻。趙國向齊國求救，齊王說：“一定要讓長安君來作人質，才能出兵。”大臣觸龍說服太后同意長安君到齊去做人質，齊國這才出兵。
四年，孝成王做夢穿著左右兩色的衣服，乘飛龍上天，沒到天上就墜落下來，看見金玉堆積如山。第二天，孝成王召見名叫敢的筮史官來占卜，他說：“夢見穿左右兩色衣服，象徵殘缺。乘飛龍上天沒有到天上就墜落下來，象徵有氣勢但沒有實力。看見金玉堆積如山，象徵憂患。”
過了三天，韓國上黨的守將馮亭派使者到趙國，因為秦國將佔領上黨，上黨百姓都不願歸屬秦國，所以願意將上黨十七個城邑獻給趙國。孝成王大喜，召見平陽君趙豹詢問其意見。趙豹勸阻孝成王不要接受這無緣無故的利益，以免招惹禍端。但是孝成王沒有聽平陽君的話，派人去接收土地。秦國為此發兵，在長平 大敗趙軍，將軍趙括率軍投降，四十多萬趙國士兵都被秦將白起坑殺。孝成王後悔不聽趙豹的意見，因此才有長平之禍。長平之戰是秦國與它在中原最後一個強手的決戰，也是戰國最後一次大戰。至此，東方六國都已不再是秦國的對手。
長平之戰前，東方出現了著名的戰國四公子，即齊國孟嘗君田文、趙國平原君趙勝、魏國信陵君無忌、楚國春申君黃歇。他們禮賢下士，廣招賓客，關心國事，謀取權勢，採取各種公開的秘密的、光明的卑鄙的手段對付秦國的入侵和挽救本國的滅亡。長平戰之後，秦軍乘勢包圍趙都邯鄲。秦軍的殘殺，激起了趙人的義憤和別國的恐懼，在危急存亡面前，楚春申君、魏信陵君率軍與趙軍內外夾攻，大敗秦軍。燕太子丹甚至派遣荊軻去刺殺秦王政。然而，歷史的大潮已無法扭轉，六國終於未能擺脫亡國的命運。
成王十年，趙國將軍樂乘、慶舍進攻秦國信梁的軍隊，大敗秦軍。十五年，趙王把尉文封給相國廉頗，封號是信平君。燕王派丞相栗腹同趙國交好，送五百斤黃金為趙王祝酒。栗腹回國後向燕王建議，利用趙國士兵的遺孤還沒長大之際進攻它。燕王不聽昌國君樂閑的勸阻，出動兩支軍隊，兩千輛戰車，進攻鄗城和代地。結果是趙國大將廉頗率軍打敗了燕軍。
十六年，廉頗圍困燕國都城，後撤軍。十七年，代理宰相大將武襄君樂乘再次進攻燕國，包圍了它的國都。十八年，延陵鈞率領軍隊跟隨廉頗幫助魏國進攻燕國。此時，秦軍攻下了趙國榆次地區的三十七座城。十九年，趙國和燕國交換國土：趙國把龍兌、汾門、臨樂給燕國；燕國把葛城、武陽、平舒給趙國。
二十年（前246年），秦王政開始即位。秦軍攻下趙國的晉陽。二十一年，孝成王去世。孝成王之子趙偃即位，即悼襄王。悼襄王期間，戰事更為頻繁，趙國先後奪取了燕國、齊國、魏國等土地。到了悼襄王的兒子幽繆王趙遷時，秦國更為強大，並於公元前二百二十八年，俘虜了趙王，並於次年攻陷了趙國都城邯鄲。秦國俘虜趙遷之後，趙國逃亡的大夫們共同扶立趙嘉為王，在代地稱王六年。秦國進兵打敗了趙嘉，終於滅了趙國，把它改為郡。
司馬遷認為，趙國亡國的原因在於趙王遷平素行為不正，聽信讒言，並誅殺了趙國良將李牧，重用郭開。信以為然。
趙武靈王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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