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胜古迹 楓橋夜泊 “愁”緒貫穿,事...

楓橋夜泊 “愁”緒貫穿,事蹟名揚四海

中唐詩人張繼因為遭逢安史之亂,而與眾位文人前往蘇州、杭州一代避難,流寓於蘇州城外的寒山寺時,因為思鄉情感滿懷,舉筆寫下膾炙人口的七言絕句〈楓橋夜泊〉:“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寒山寺

詩中的“寒山寺”,最初名稱為“妙利普明塔院”,建立於佛教盛行的六朝梁武帝時期(502年―519年)。據說天台宗創辦人智顗大師的弟子晉明禪師(534年―616年)圓寂后,埋葬於楓橋,因此特建靈塔紀念他。妙利普明塔院之名,即因此得來。據說在唐貞觀年間,知名的浙江詩僧寒山曾在此居住,遂更名為寒山寺。“寒山寺”另有一則流傳久遠的民間傳說,描述了唐朝兩位著名的詩僧,寒山與拾得之間的深厚友誼。

和合二仙――寒山與拾得

相傳貞觀年間,有兩位年輕人名叫寒山、拾得,他們自幼感情甚好。長大后,寒山的父母為寒山訂定了一門親事。可惜,那位姑娘早與拾得互有愛意。當寒山知道這件事情后,思緒複雜,心情難熬。在苦思痛想了幾天之後,他決定成全拾得與那位姑娘,毅然決然前往蘇州出家修行。

總與寒山保持聯繫的拾得,在幾日見不到好友的情形下,徒步走到寒山家,看見寒山的家門上有一封寒山留給他的信件。拾得終於得知了實情,他獲得了寒山的無限祝福。這下,換拾得飽嘗煎熬。深覺對不起寒山的拾得,離開了心愛的姑娘,前往蘇州尋找寒山,與他一同出家修行。

拾得在前往蘇州的路途上,雙手摘下令他一掃鬱悶的美麗夏荷,並攜帶於身,討個吉利。當拾得到達蘇州,終於見到多日不見的好友,他開心得無法言喻。寒山見到拾得,亦欣喜交加地手持素齋的篦盒相迎。“妙利普明塔院”則因有寒山拾得的居住,名聲廣播,后更名為“寒山寺”。

民間亦傳言寒山為文殊菩薩的化身,拾得為普賢菩薩的化身。清朝雍正年間,寒山被冊封為“妙覺普渡和聖寒山大士”(簡稱和聖),拾得則被封為“妙覺普渡合聖拾得大士”(簡稱合聖)。由於寒山、拾得友愛融洽,“和合二仙”因此有着“情深義重”與“和平”的象徵。民間的“和合二仙”多以童子的樣態呈現。民間另有一傳說,“和合二仙”為了點化迷塵中的世人,而化為寒山、拾得降臨人間。

“和合二仙”已讓寒山寺廣為人知,張繼的〈楓橋夜泊〉更讓寒山寺名揚四海,成為遊客爭相到訪的名勝古迹。詩中的絕妙好詞在受人讚揚之外,亦衍生對於詩中語意的闡述及探究。

記得年幼時曾背誦過這首充溢着離愁幽思的詩作,只是因為當時年紀小,無法真正理解其中意涵,只覺能夠背讀出古人的詩詞,可以加諸幾分得意與光彩。

楓橋夜泊――動靜景顯愁者之思

〈楓橋夜泊〉主要的語意為:月亮西落,烏鴉不停地啼叫,嚴寒的冷霜漫布滿天。江邊的楓樹,漁船的燈火與不能成眠的我相對發愁。姑蘇城外的那座寒山寺,在夜半時際敲響的鐘聲,正一聲又一聲地傳到我搭乘的漁舟上。

短短四句,卻描摹出多幅圖景。在“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這兩句中,雖然點名季節為秋季,同時對於畫面的想像,不免以陰暗的色係為背景主調,但仍因為“月”、“霜”兩字,而令畫面稍顯光亮及盡顯“冷”色調。即使實景為月落,卻能夠在白霜瀰漫的迷茫景色下,見到了烏鴉的“烏”。在江邊波上,雖然沒有白日光照下的波光粼粼,卻因為“暖”色調的“楓”與“火”字,而在畫面間點綴上了艷紅之彩,與前句被突顯出來的“白”,各自襯托著該句。

在各句各圖像中,還顯見“動”與“靜”的截然不同。張繼以“落”、“啼”、“滿”、“鐘聲”、“到”等字眼,拼構出動態畫面:“月兒‘緩落’、烏鴉‘張著嘴’地聒噪啼叫,水氣逐漸‘結霜’且‘填布’了整片天”、“江邊楓樹的‘靜立’與因江波而‘搖晃’的漁火”,以及“‘幽靜矗立’在城外的寒山寺”、“寺中因‘敲鐘’所發出來的聲響,正聲聲‘傳往’漁船那兒”。

在這些動靜兩相併、兩相襯的即景里,亦嵌有看得到的聲響。然而,聲響又分有“外在環境”與“內在心緒”。例如,“月落烏啼霜滿天”,以烏鴉的喧鬧,劃破了月落之夜的寧靜;“江楓漁火對愁眠”,在刻劃愁者無法入眠的情況時,隱然揭顯導致他無法安然靜處的內在喧鬧,這是一種過度鼓譟與沸騰的念想感懷;“夜半鐘聲到客船”,則以實質存在卻又現無形的聲聲鐘響,敲扣著遙念家鄉的愁者之心。

在這些乘坐漁舟離鄉漂泊的過程與刻劃周遭景緻的清悽形態中,隱伏在筆墨之後的,無非是缺乏附屬、無依無靠的幽幽心境。然而,幸得猶有文字勾勒動感、聲響與色彩,在通篇“愁”字貫穿之下,另有可探可究之處。

在細究字意或組構文字能夠織繪出的圖景之外,歷代文人對於詩的句意頗有爭議,因而各有論辯記述。例如,“霜滿天”、“江楓”、“夜半鐘聲”等。這些文獻論述,添加了詩的光彩。

〈楓橋夜泊〉詩碑的千年傳說

野史還有一則關於〈楓橋夜泊〉詩碑的千年傳說,與唐武宗的詛咒有關。話說,喜愛〈楓橋夜泊〉的唐武宗因為迷信長生之術,他在賓天的前一個月,敕令石匠鑿刻〈楓橋夜泊〉的詩碑。唐武宗還揚言自己升天時,會將詩碑一起帶走。他臨終時還頒布遺旨:詩碑只有朕可觀賞,後人不可同享,若有亂臣賊子擅自刻詩碑,必遭天譴,死於非命!

雖然後人撰文闡述詩碑詛咒只是一種心理暗示,所謂最早的刻碑者北宋王珪,以及後世的刻碑者清末樸學大師俞樾、碑刻大師錢榮初與國民黨元老張繼都是死於非命之說,並不屬實。但坊間輿論紛紛,傳說就更顯詭譎奇異。

雖然張繼並非詩詞名家,留存的作品不多,但因〈楓橋夜泊〉而名貫古今。歷代的詩詞選集,絕對不會缺漏此詩。〈楓橋夜泊〉、寒山寺與“和合二仙”還名揚東瀛,據說日本天皇裕仁十分喜愛這首詩,而此詩還被收錄於日本的小學課本中。

俞樾亦於《新修寒山寺記》道:“寒山寺以懿孫一詩,其名獨膾炙於中國,抑且傳誦於東瀛。余寓吳久,凡日本文墨之士,咸造廬來見,見則往往言及寒山寺。且言其國三尺之童,無不能誦是詩者。”

雖然現今交通發達,難有失眠佇立漁舟,與江邊景物對望發愁,聆聽響徹寧靜夜空的鐘聲,呈現悽涼的畫面。但我們依舊可以細細品酌字詞,拼織景緻,領略思鄉愁苦。還可以閱讀伏覆於詩詞之外的人物事蹟、傳說故事,增加知識背景,探得額外的生活趣味。

(责任编辑: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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