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作家 《漫步紅樓,探秘紅樓》十一...

《漫步紅樓,探秘紅樓》十一、叛逆情種賈寶玉的故事與真相(下之六)

【新三才首發】接著再看天生情種的賈寶玉,後來情事落空,家族敗落,終於由情色悟空,看破紅塵,而隨僧人離家,被僧道帶回青埂峰下原處,復還頑石本質的故事與真相。有關賈寶玉的一生經歷及命運結局,在第一回楔子描寫其前身石頭的經歷故事中,就已經事先預告了,而在第五回賈寶玉作夢的故事中,又再補充預告了其中一個關鍵的過程。第一回楔子中石頭經歷的故事,描寫賈寶玉的前身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峯下的一塊頑石,向一僧一道再四苦求携帶他進入紅塵,在那富貴場中、溫柔鄉裏受享幾年。一僧一道只好答應,不過那僧也提出條件說:「若說你性靈,却又如此質蠢,並更無奇貴之處。如此也只好踮腳而已。也罷,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終之日,復還本質,以了此案。你道好否?」「石頭聽了,感謝不盡。」雙方達成協議之後,那僧便念咒書符,大展幻術,將那塊大頑石登時變成一塊如扇墜大小的鮮明瑩潔的美玉(後來被刻字而成為通靈寶玉),携帶它進入紅塵享受富貴溫柔。後來,不知又過了幾世幾劫,這塊扇墜大小的鮮明瑩潔的美玉(亦即通靈寶玉)又回到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回復為一塊大石,上面字跡分明,編述歷歷,記述著它幻形入世,蒙一僧一道携入紅塵,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也就是「石頭記」。第五回賈寶玉作夢的故事,描寫賈寶玉夢見警幻仙姑,仙姑邀請他進入其居處太虛幻境,並以豪宴及歌舞招待他。然後仙姑警示他說:由於寧、榮二公之靈囑咐她「萬望先以情欲聲色等事警其(賈寶玉)癡頑,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子,然後入於正路」,「故特引前來,醉以靈酒,沁以仙茗,警以妙曲,再將吾妹一人,乳名兼美,字可卿者,許配與汝。今夕良時,即可成姻。不過令汝領略此仙閨幻境風光尚然如此,何況塵境之情景哉?而今後萬萬解釋,改悟前情(按即沉迷情欲聲色)。將謹勤有用的工夫,置身於經濟之道。」綜合以上第一回及第五回故事的描述,作者等於事先預告了賈寶玉的一生經歷及命運結局,已經先天注定是其前身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的一塊頑石,由一僧一道加以幻形為通靈寶玉,再携帶、安排降生為賈寶玉,進入紅塵世間,在富貴場中、溫柔鄉裏享受幾年,發揮他情種、情痴的天性,先沉迷情欲聲色之中,再跳出情欲聲色的迷人圈子,然後歸入仕途經濟的正路,歷盡紅塵中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種種劫數,至劫終之日,便脫離紅塵,最後回歸到其來處的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峯下原處所,復還為原先一塊頑石的本質。後面所描寫賈寶玉的種種故事情節,只不過是根據這個先天注定的命運胚模、架構,加以開展得更豐富具體,更多姿多彩,更生動感人而已。

接續前面的情節,後來賈母想到寶玉長大了,而要賈政留神看一個好孩子給他定親,「也別論遠近親戚,什麼窮啊富的,只要深知那姑娘的脾性兒好、模樣兒周正的就好。」有一天賈政的門客向賈政提議一門張家小姐的親事,經打聽張家要女婿入贅,並不合適,賈母正和王夫人、邢夫人討論時,鳳姐聽到了,笑道:「現放着天配的姻緣,何用別處去找。」賈母笑道:「在那裡?」鳳姐道:「一個『寶玉』,一個『金鎖』,老太太怎麼忘了?」賈母、王夫人聽了,都很認同。(第八十四回「試文字寶玉始提親」)。隔兩天,寶玉至賈母處,談話中說到他的那塊玉在前晚「掛在帳子裡,他竟放出光來,滿帳子都是紅的」。鳳姐說:「這是喜訊發動了。」由此可見寶玉的婚姻是他那塊通靈寶玉在暗中作牽引,引向與「金鎖」結合的方向。就在這一天王夫人早已帶著鳳姐去向薛姨媽提過親,薛姨媽也十分願意,但因寶釵父親過世,長兄如父的薛蟠又外出不在家,要等薛蟠回家再和他商量(第八十五回)。這件提親的事後來王夫人告知了賈政,賈政並決定「今冬且放了定,明春再過禮,過了老太太的生日,就定日子娶」,而再由王夫人轉告薛姨媽,薛姨媽也同意了。這件事賈府很多人也都知道了,只是瞞著寶玉和黛玉。其間寶玉、黛玉因不知情,彼此還痴愛著。有一天黛玉藉機試探寶玉的感情,問寶玉說:「寶姐姐和你好你怎麼樣?寶姐姐不和你好你怎麼樣?……」寶玉還大笑著回答說:「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黛玉再問,寶玉更用禪語回答說:「禪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東風舞鷓鴣。」以表明心跡說天下女子雖多如弱水三千,但他只選取黛玉一人;而且他對黛玉堅定不移的心,就像被泥巴沾住的飛絮一樣,再也不會隨著東風動搖飛舞了。(第九十一回「布疑陣寶玉妄談禪」)。

後來寶玉所住怡紅院的海棠本已枯萎,却突然復活並提前在冬季十一月開出很好的花(按原應在三月開花),賈母等眾人都來觀看這個奇景賞海棠。寶玉忽然聽說賈母要來,便去換衣服出來迎接賈母,匆匆穿換,未將通靈寶玉掛上,而放在房內炕桌上。等到賈母賞完花離去後,寶玉回房時,襲人發覺他脖子並未帶玉,再看炕桌上也沒有,於是通靈寶玉就這樣丟失,而且四處遍尋不著。(第九十四回)。寶玉自失玉之後,「終日懶怠走動,說話也糊塗了」,「一日呆似一日」,後來更變得「臉面很瘦,目光無神,大有瘋儍之狀」,「失魂喪魄的」。為了加強對寶玉的醫療和保護,賈母將寶玉從大觀園怡紅院遷出,搬到賈母處居住。(第九十五回「以假混真寶玉瘋癲」)。本來寶玉和寶釵的婚事賈、薛兩府雖已原則上說定,但是因為寶釵大哥薛蟠突然殺死人命,被捕下獄,薛家忙於營救薛蟠,要等營救出來才辦寶釵的婚事;而賈家也因寶玉大姐賈妃娘娘元春突然病逝,須等九個月的功服期滿後才能娶親。如今寶玉突然失玉而瘋癲,請醫診治無效,賈母便叫人去給寶玉算命,算命先生「說要娶了金命的人幫扶他,必要冲冲喜才好,不然只怕保不住」。賈母又聯想到「再者姨太太(按即薛姨媽)曾說,寶ㄚ頭的金鎖也有個和尚說過,只等有玉的便是婚姻,焉知寶ㄚ頭過來,不因金鎖倒招出他那一塊玉來了,也定不得。從此一天好似一天,豈不是大家的造化」。因此賈母便要賈政在啟程外放江西糧道之前,趕著為寶玉娶親,賈政遵命答應了。賈母遂而採取權宜措施,叫王夫人去求其親妹妹薛姨媽同意,並由薛姨媽派人至獄中徵求薛蟠同意,然後挑一好日子送聘禮,再「挑個娶親日子,一概鼓樂不用,倒按宮裡的樣子,用十二對提燈,一乘八人轎子抬了過來,照南邊規矩拜了堂,一樣坐床撒帳,可不是算娶了親麼。……一概親友不請,也不排筵席,待寶玉好了,過了功服,然後再擺席請人。」又為防止寶玉、黛玉知悉而鬧出事來,一方面嚴密封鎖消息,不讓他兩人知悉娶親內情;一方面由鳳姐設計了一個掉包計,表面上欺騙寶玉說要娶黛玉,背地將新娘掉包為寶釵,於是就這樣讓意識呆儍不清的寶玉娶了寶釵。(第九十六、九十七回)。事有湊巧,寶玉娶親前幾天,林黛玉在大觀園巧遇賈母房中的小ㄚ頭儍大姐,套問之下得知寶玉要娶寶釵的消息,傷心欲絕,唯求速死,以完此情債,於是病情加重,終至吐血而亡,而「當時黛玉氣絕,正是寶玉娶寶釵的這個時辰」。(第九十六至九十八回)。寶玉被矇騙娶了寶釵,進了洞房,揭開新娘頭蓋,一看原來是寶釵,「發了一回怔」,「此時心無主意,自己反以為在夢中了,呆呆的只管站着」,眾人「扶寶玉仍舊坐下,兩眼直視,半語全無」。等他回過神來,問襲人:「林姑娘呢?」襲人回說:「老爺作主娶的是寶姑娘。」寶玉聽了,更加糊塗起來,他原有昏憒的病,這時「更叫他不得主意,便也不顧別的了,口口聲聲只要找林妹妹」。至隔天送別父親啟程赴任後回來,就「舊病陡發,更加昏憒,連飲食也不能進了」。寶玉的病日重一日,請醫療治,略省人事,吵著要林黛玉,寶釵索性告訴他黛玉死了,「寶玉聽了,不禁放聲大哭,倒在床上」。寶玉昏過去,恍恍惚惚到了陰司地獄,要尋林黛玉,遇到一個人就問他,那人說「黛玉已歸太虛幻境」,因寶玉陽壽未終,勸他回去,並從「袖中取出一石,向寶玉心口擲來」。寶玉被這石子打著心窩,一嚇而醒過來,原來是一場大夢,而病却奇妙地就此好轉過來了。然而寶玉對黛玉還是痴心難解,一想到就心酸落淚。賈母索性帶他到黛玉的故址瀟湘館去憑弔。賈母一見黛玉靈柩,哭得淚乾氣絕。寶玉一到,見「屋在人亡,不禁嚎啕大哭」,「哭得死去活來」。(第九十八回「病神瑛淚灑相思地」)。過了好一陣子,經過襲人等多方勸解,寶玉「又想黛玉已死,寶釵又是第一等人物,方信金石姻緣有定,自己也解了些」,加上「又見寶釵舉動溫柔,也就漸漸的將愛慕黛玉的心腸略移在寶釵身上」。雖然如此,那也只是「略移」而已,寶釵的愛絕對替代不了黛玉的愛,寶玉內心還是思念著黛玉。對黛玉的痴愛,是天生情種的寶玉情欲生涯中的核心部份,一旦黛玉死亡而失去,他的心靈就像被掏空了,傷痛而空虛,深感人生乏味,而埋下日後他看破紅塵離家的種子。

後來迎春嫁後被虐待,及跟從黛玉的ㄚ頭雲散,使得寶玉更加納悶,忽又聽探春遠嫁海疆之事,終於撐不住,啊呀一聲,哭倒在炕上。眼見他靈命所寄託的女子情感生涯,由失去黛玉的愛情潰敗,擴散到姊妹的離散,寶玉萬分傷感說:「這日子過不得了!我姊妹們都一個一個的散了!林妹妹是成了仙去了。大姐姐呢,已經死了,這也罷了,沒天天在一塊。二姐姐呢,碰着了一個混賬不堪的東西。三妹妹又要遠嫁,總不得見的了。史妹妹又不知要到那裏去。薛妹妹是有了人家的(按指薛寶琴已許配梅翰林之子)。這些姐姐妹妹難道一個都不留在家裏,單留我做什麼?」又說:「為什麼散得這麼早呢?等我化了灰的時候再散也不遲。」(第一百回「悲遠嫁寶玉感離情」)。在萬般傷心無奈中,唯一使他欣慰的是鳳姐補給他一個很美的ㄚ頭柳五兒。鳳姐說:「廚房裏柳家的女人他女孩兒,叫什麼五兒,那ㄚ頭長的和晴雯脫了個影兒似的。……我想着寶二爺屋裏的小紅跟了我去,我還沒有還他呢,就把五兒補過來。……可不知寶二爺願意不願意?要想着晴雯,只瞧見這五兒就是了。」隔天就真的把柳五兒補進來了,寶玉喜不自勝。(第一○一至一○二回)。

不但諸釵眾女子開始死的死,離的離,連寶玉視為是他的眾香國樂園的大觀園,也因人員相繼遷出而變得寥落淒涼,甚至鬧妖怪。在探春離去前,鳳姐入園就遇見秦可卿的幽魂(第一○一回「大觀園月夜感幽魂」)。在探春離去之後,「園中寂寞,只有幾家看園的人住著。……淒涼滿目」,賈珍之妻尤氏入園撞邪生病,賈珍、賈蓉也相繼而病。事情傳開,都說大觀園中有妖怪,風聲鶴唳,連看園的也「各要搬出,將園門封鎖,再無人敢到園中。以致崇樓高閣,瓊樓瑤臺,皆為禽獸所棲。」獨有賈赦不信邪,率人入園勘查,到了園中,感覺「果然陰氣逼人」,跟從的人則看見「黃臉紅鬚綠衣青裳的妖怪」。至此,「賈赦沒法,只得請道士到園作法事驅邪逐妖」,法師率小道士們作法一番,最後「叫眾道士拿取瓶罐,將妖收下,加上封條。」然而「眾人那裏肯信,究無人住」。(第一○二回「大觀園符水驅妖孽」)。

後來西平王率錦衣軍奉旨查抄賈赦家產,宣讀聖旨:「賈赦交通外官,依勢凌弱,有忝祖德,革去世職。欽此。」賈赦家產全被抄沒,「內有借券,實係盤剝」是從賈璉房中抄出,故賈璉也涉罪。此外,又有人向御史告賈珍「引誘世家子弟賭博」,及「強佔良民妻女為妾,因其女不從,凌逼致死(按係尤二姐自殺之事)」。結果是賈赦革去榮國公世職,發往臺站(按係邊疆的驛站)效力贖罪,家產府第抄沒入官;賈珍革去寧國公世職,派往海疆效力贖罪,家產府第抄沒入官;賈政因外任多年,居官勤慎,加恩仍在工部員外上行走;賈璉革去職銜,免罪釋放,屋內東西查抄入官的之外,「雖未盡入官的,早被查抄的人盡行搶去,……歷年積聚的東西,並鳳姐的體己不下七、八萬金,一朝而盡」。(第一○五回「錦衣軍查抄寧國府」至第一○七回)。這次錦衣軍查抄寧國府,賈家兩個世襲爵位都被革除,家產被抄搶殆盡,景況十分悽慘。幸虧賈母散餘資周濟各房,及賈政仍能保住官祿,稍後又蒙皇恩,將賈赦革去的榮國公世職賞給他承襲,才能勉強撐持。正當賈政、賈璉等忙於處理這樣的慘變,以拯救家業家族,亟需人手的時候,「寶玉是從來沒有經過這大風浪的,心下只知安樂、不知憂患的人,如今碰來碰去都是哭泣的事,所以他竟比儍子尤甚,見人哭他就哭」(第一○七回),使得賈政感慨「寶玉雖大,更是無用之物」。像寶玉這樣只圖依賴賈家父祖輩的既有富貴,安享富貴風流,不願學習也不會處理世務的人,一旦賈家敗落,就很難在世間生存,而感覺世間痛苦無趣,這是他後來看破紅塵離家的另一層重要因素。

有一天晚上,寶玉因想念黛玉,突發奇想,藉口要在外間單獨睡,以期黛玉魂魄來入夢。寶釵就命ㄚ頭麝月、五兒兩人陪在外間鋪床蓋被,侍候茶水等。「寶玉要睡越睡不着,見他兩個人在那裏打鋪,忽然想起那年襲人不在家時晴雯、麝月兩個人伏侍,夜間麝月出去,晴雯要唬他,因為沒穿(大)衣服着了涼,後來還是從這個病上死的。想到這裏,一心移在晴雯身上去了。忽又想起鳳姐說五兒給晴雯脫了個影兒,因又將想晴雯的心腸移在五兒身上。自己假裝睡着,偷偷的看那五兒,越瞧越像晴雯,不覺呆性復發。」聽了裏間寶釵、襲人已無聲息睡了,又見麝月也睡着了,寶玉便藉口要漱口,使五兒起來倒了一鍾茶來。「寶玉看時,居然晴雯復生。……不覺呆呆的呆看,也不接茶。……寶玉已經忘神,便把五兒的手一拉。五兒急得紅了臉,心裏亂跳,便悄悄說道:『二爺有什麼話只管說,別拉拉扯扯的。』寶玉才放了手。」接著寶玉又搭搭訕訕地要五兒過來挨著他坐下,好聽他細說他今夜想要「遇仙」的事。五兒感到為難,寶玉便說:「這個何妨。那一年冷天,也是你麝月姐姐和晴雯姐姐玩,我怕凍着他,還把他(晴雯)攬在被裏渥着呢。這有什麼的!大凡一個人總不要酸文假醋才好。」五兒聽了,句句都是寶玉調戲之意,坐立不是,正在沒主意時,忽然「只聽外面咕咚一聲,把兩個人嚇了一跳。」接著裏面寶釵咳嗽了一聲。兩人於是趕緊息燈,各自睡了。(第一○九回「候芳魂五兒承錯愛」)。

這次寶玉因思念黛玉、晴雯,見五兒模樣兒像晴雯,而將情欲之爪伸向五兒,是他最後一次發揮對女子的情欲。在此之後,一連串的家族變故,使他籠罩在生離死別的愁雲慘霧之中,再也無心無力去發展對女子的情欲了。早先是探春遠嫁海疆。此後是迎春結婚年餘,被孫家凌虐身亡(第一○九回「還孽債迎女返真元」)。接著是賈母感冒傷食,感覺胸隔悶飽,進而飲食不進,頭暈目眩,咳嗽,延醫調治無效,以後又添腹瀉,終於病亡(第一○九回及一一○回)。還有史湘雲嫁了一個才貌雙全的人,但不久夫婿得了暴病,轉成癆病將死,命運很苦(第一一○回)。再有賈母之婢鴛鴦因賈母病亡,主僕情深,哀痛得難以自已,而以汗巾上吊,自縊殉死(第一一一回「鴛鴦女殉主登太虛」)。再來是妙玉遭一夥盜賊劫持,不知下落(第一一二回「活冤孽妙尼遭大劫」)。再有王熙鳳因血崩的舊症未癒,加上舅父王子騰病亡,查抄家產,賈母病亡等變故,傷心、勞碌過度,病情惡化,頻發吐血而亡(第一一四回「王熙鳳歷幻反金陵」)。這樣接二連三的變故,使得寶玉哀慟又哀慟,對於人世間的變幻無常,感受極為深刻。

後來有一天江南甄家甄太太帶兒子甄寶玉來訪。賈寶玉見了甄寶玉,「素知甄寶玉為人必是和他同心,以為得了知己」。想不到相談之下,才知道甄寶玉是一個注重文章經濟的人,「談了半天,竟有些冰炭不投」。稍後寶釵問他:「甄寶玉果然像你麼?」賈寶玉說:「相貌倒還是一樣的。……他說了半天,並沒個明心見性之談,不過說些什麼文章經濟,又說什麼為忠為孝,這樣人可不是個祿蠱麼?」寶釵說:「人家這話是正理,做了一個男人原該要立身揚名的,誰像你一味的柔情私意。不說自己沒有剛烈,倒說人家是祿蠱。」賈寶玉與甄寶玉談話不投機,又被寶釵搶白了一場,他一向專重女子情意,厭棄文章科舉仕途經濟的基本人生觀,遭到太太寶釵的否定,「心中更加不樂,悶悶昏昏,不覺又將舊病勾了起來,並不言語,只是儍笑。」過了幾天更加糊塗,飯食不進,人事不省,急得眾人手足無措。(第一一五回「證同類寶玉失相知」)。

這時有一個和尚拿了寶玉丟的那塊玉來,說要一萬賞銀。那和尚不請自入,「直走到寶玉炕前,……手拿着玉在寶玉耳邊叫道:『寶玉,寶玉,你的寶玉回來了。』說了這一句,王夫人等見寶玉把眼一睜。襲人說道:『好了。』只見寶玉便問道:『在那裏呢?』那和尚把玉遞給他手裏。」眾人見寶玉好過來都很高興,「麝月上去輕輕的扶起,因心裏喜歡,忘了情說道:『真是寶貝,才看見了一會兒就好了。虧的當初沒有砸破。』寶玉聽了這話,神色一變,把玉一撂,身子往後一仰」。(第一一五回)。這時寶玉外表復又昏過去,但是「魂魄早已出了竅了,……恍恍惚惚趕到前廳,見那送玉的和尚坐着,便施了禮。那和尚站起身來,拉了寶玉就走。」那和尚拉着寶玉進入一個寫有「真如福地」的牌樓,來到一座宮殿。這時和尚不見了,寶玉就在那裡遊觀。看見有十數個大櫥,裡面裝有一些冊子,寶玉就拿出來看,於是翻閱了《金陵十二釵正冊》和《金陵十二釵又副冊》。寶玉又看到死去的親人尤三姐、鴛鴦、晴雯、黛玉、鳳姐、秦可卿、迎春等人,要和她們說話,但是她們都不理他,忽又變作鬼怪追撲他。寶玉正在情急亂跑之際,那和尚又出現救了他。寶玉就問他說:「看見了好些親人,只是都不理我,忽又變作鬼怪,到底是夢是真。」那和尚說:「可又來,你看了冊子還不解麼!世上的情緣都是那些魔障。只要把歷過的事情細細記着,將來我與你說明。」說着,把寶玉狠命一推,說:「回去罷!」寶玉站不住腳,一跤跌倒,口裏嚷道:「啊喲!」於是寶玉就醒過來了,再經過一番調治,也就漸漸復原起來。然而因為昏死之中,他魂遊「真如福地」,翻閱「金陵十二釵」的命運簿冊(按這等於是寶玉重新溫習了一遍第五回夢遊「太虛幻境」,所翻閱的「金陵十二釵」命運簿冊),了悟那些親人的薄命死亡,都是命中注定,因而看開了,又經和尚點示「世上的情緣都是那些魔障」。因此寶玉死而復生之後,「他的念頭一發更奇僻了,竟換了一種,不但厭棄功名仕進,竟把那兒女情長也看淡好些」。對寶釵、襲人、麝月、紫鵑、五兒等都是冷冷的。新蒙垂愛的五兒還向紫鵑抱怨說:「豈知我進來了,盡心竭力的伏侍了幾次病,如今病好了,連一句好話也沒有剩出來,如今連眼兒也都不瞧了。」很明顯呈現出情欲之心消退,而萌生修道之心的現象。(第一一六回「得通靈幻境悟仙緣」)。

就在這時那和尚又來賈府要一萬賞銀。寶玉出來見那和尚,看他滿頭癩瘡,混身腌臢破爛,問他說:「弟子請問,師父可是從『太虛幻境』而來?」那和尚說道:「什麼幻境,不過是來處來去處去罷了!我是送還你的玉來的。我且問你,那玉是從那裏來的?」寶玉本來穎悟,又經點化,早把紅塵看破,只是自己的底裏未知;一聞那僧問起玉的來歷,好像當頭一棒,便說道:「你也不用銀子了,我把那玉還你罷。」那僧笑道:「也該還我了。」於是寶玉就跑回房間拿通靈寶玉要還給和尚,却被襲人和紫鵑死力抱住,而不得脫身,寶釵就從寶玉手裡將通靈寶玉拿走。寶玉於是就空手出來見和尚。跟去的小ㄚ頭回來報告說寶玉「求着和尚帶了他去」,但是「和尚說要玉不要人」。跟去的小厮則報告說:「我們只聽見說什麼『大荒山』,什麼『青埂峰』,又說什麼『太虛境』,『斬斷塵緣』這些話。」後來寶玉回來了,寶釵深恐他有出家之念,而勸說:「你醒醒兒罷,別儘着迷在裏頭。現在老爺太太就疼你一個人,老爺還吩咐叫你幹功名長進呢。」寶玉道:「我說的不是功名麼!你們不知道,『一子出家,七祖昇天』呢!」顯然寶玉已經和那和尚談好,決心要出家了。(第一一七回「阻超凡佳人雙護玉」)。

此後寶玉心中想的是「欲斷塵緣」,「他也並不將家事放在心裏。時常王夫人、寶釵勸他念書,他便假作攻書,一心想着那和尚引他到那仙境的機關」。因為心中這麼想,他不但言談之中常說些出世離群的道語禪話,而且實際行動上也表現出讚賞出家的態度。當惜春絞掉頭髮,執意要出家修行,大家都極力勸阻,勸阻無效都甚感哀傷不捨時,寶玉却讚嘆說:「真真難得。」由於寶玉這樣的言行,王夫人和寶釵心中都疑慮他會出家,而甚感不安。這時的寶玉對世間情緣已經看淡了,一時還不能斬斷的只剩父母養育之恩,及夫妻之情。他想到父母妻子對他最大的期望,是要他考取科舉功名,以揚家聲,因此他決心考取科舉功名,達成他們的期望再出走。於是就叫ㄚ頭把他向來最得意的《莊子》、《參同契》、《元命苞》、《五燈會元》之類的道書,都搬走擱在一邊,當真認真讀書準備科舉考試。到了八月鄉試之期,離家赴考之時,寶玉鄭重拜別母親和妻子。他「走過來給王夫人跪下,滿眼流淚,磕了三個頭」,並說生養之恩無可報答,唯有這次盡力用心作文章,考中舉人報答。他又走到寶釵跟前,「深深的作了一個揖」,並說:「姐姐,我要走了,你好生跟着太太聽我的喜信兒罷。」拜別母親妻子之後,寶玉就帶著侄兒賈蘭出門去赴考。考完之後,却只有賈蘭回到家。王夫人等人問起寶玉,賈蘭說:「我和二叔在下處,是一處吃一處睡。進了場,相離也不遠,刻刻在一處的。今兒一早,二叔的卷子早完了,還等我呢。我們兩個一起去交了卷子,一同出來,在龍門口(按即科舉考場的門口)一擠,回頭就不見了。」顯然寶玉是有意藉著考完出場時,人潮擁擠的機會,離家出走的。後來放榜,寶玉「中了第七名舉人」,賈蘭「中了第一百三十名」。

寶玉走失,王夫人、寶釵等極度悲傷,派人到處尋找,都無蹤影。在寶玉赴考之前,賈政早就出門,扶送賈母靈柩南下,到了金陵,先安了葬,再料理坟基的事。有一天接到家書,得知寶玉走失,非常煩惱,只得趕忙回去。就在回途中,賈政看到了寶玉最後離去的身影,原文描寫得非常的飄忽離奇,茲抄錄如下:

一日行至昆陸(或作毘陵)驛地方,那天乍寒下雪,泊在一個清淨去處。賈政打發眾人上岸投帖辭謝朋友,總說即刻開船,都不敢勞動。船中只留一個小厮伺候,自己在船中寫家書,先要打發人起早到家。寫到寶玉的事,便停筆。抬頭忽見船頭上微微的雪影裏面一個人,光着頭,赤着腳,身上披着一領大紅猩猩毡的斗篷,向賈政倒身下拜。賈政尚未認清,急忙出船,欲待扶住問他是誰。那人已拜了四拜,站起來打了個問訊。賈政才要還揖,迎面一看,不是別人,却是寶玉。賈政吃一大驚,忙問道:「可是寶玉麼?」那人只不言語,似喜似悲。賈政又問道:「你若是寶玉,如何這樣打扮,跑到這裏?」寶玉未及回言,只見舡頭上來了兩人,一僧一道,夾住寶玉道:「俗緣已畢,還不快走。」說着,三個人飄然登岸而去。賈政不顧地滑,疾忙來趕。見那三人在前,那裏趕得上。只聽得他們三人口中不知是那個作歌曰: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遊兮,鴻蒙太空。誰與我遊兮,吾誰與從,渺渺茫茫兮,歸彼大荒。


賈政一面聽着,一面趕去,轉過一小坡,倏然不見。……賈政還欲前走,只見白茫茫一片曠野,並無一人,賈政知是古怪,只得回來。


眾家人回舡,見賈政不在艙中,問了舡夫,說是「老爺上岸追趕兩個和尚一個道士去了。」……賈政嘆道:「……那寶玉生下時銜了玉來,便也古怪,我早知不祥之兆,為的是老太太疼愛,所以養育到今。便是那和尚道士,我也見了三次:頭一次是那僧道來說玉的好處;第二次便是寶玉病重,他來了將那玉持誦了一番,寶玉便好了;第三次送那玉來,坐在前廳,我一轉眼就不見了。我心裏便有些詫異,只道寶玉果真有造化,高僧仙道來護佑他的。豈知寶玉是下凡歷劫的,竟哄了老太太十九年!如今叫我才明白。」說到那裏,掉下淚來。……賈政仍舊寫家書,便把這事寫上,勸諭合家不必想念了。寫完封好,即着家人回去。賈政隨後趕回。……賈政進內謝了恩,聖上又降了好些旨意,又問起寶玉的事來。賈政據實回奏。聖上稱奇,旨意說,寶玉的文章固是清奇,想他必是過來人,所以如此。若在朝中,可以任用。他既不敢受聖朝的爵位,便賞了一個「文妙真人」的道號。賈政又叩頭謝恩而出。
(第一二○回)

由以上的描述,可見賈寶玉的最後結局、歸處,是被一僧一道夾住,「飄然登岸而去」,「歸彼大荒」的青埂之峰。而賈政見到他離去時的形象是「光着頭,赤着腳」,可見賈寶玉是剃髮當和尚了;但是皇帝賞給他的却是「文妙真人」的道號,顯示是當道士了。但是這是不是他的最後歸處和最後形象呢?後面作者又藉著賈雨村、甄士隱、一僧一道的對話,及空空道人的故事,進一步作了更詳細而明確的敘述,茲抄錄原文如下:

雨村……來到急流津覺迷渡口。只見一個道者從草棚裏出來,執手相迎。雨村認得是甄士隱,也連忙打恭。……雨村道:「既然如此,現今寶玉的下落,仙長定能知之。」士隱道:「寶玉,即寶玉也。那年榮寧查抄之前,釵黛分離之日,此玉早已離世。一為避禍,二為撮合,從此夙緣一了,形質歸一。又復稍示神靈,高魁貴子,方顯得此玉那天奇地靈鍛鍊之寶,非凡間可比。前經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攜帶下凡,如今塵緣已滿,仍是此二人攜歸本處,這便是寶玉的下落。」雨村聽了,雖不能全然明白,却也十知四五,便點頭嘆道:「原來如此,下愚不知。但那寶玉既有如此的來歷,又何以情迷至此,復又豁悟如此?還要請教。」士隱笑道:「此事說來,老先生未必盡解。太虛幻境即是真如福地。一番閱冊,原始要終之道,歷歷生平,如何不悟。仙草歸真,焉有通靈不復原之理呢!」……雨村聽到這樣,不覺扭鬚長嘆,因又問道:「請教老仙翁,那榮寧兩府尚可如前否?」士隱道:「福善禍淫,古今定理。現今榮寧兩府,善者修緣,惡者悔禍,將來蘭桂齊芳,家道復初,也是自然的道理。」


這士隱自去度脫了香菱,送到太虛幻境,交那警幻仙子對冊。剛過牌坊,見那一僧一道,缥緲而來。士隱接着說道:「大士、真人,恭喜,賀喜!情緣完結,都交割清楚了麼?」那僧道說:「情緣尚未全結,倒是那蠢物已經回來了。還得把他送還原所,將他的後事敍明,不枉他下世一回。」士隱聽了,便拱手而別。那僧道仍攜了玉到青埂峰下,將寶玉安放在女媧煉石補天之處,各自雲遊而去。從此後,


        天外書傳天外事,兩番人作一番人。


這一日空空道人又從青埂峯前經過,見那補天未用之石仍在那裡,上面字跡依然如舊,又從頭的細細看了一遍,見後面偈文後,又歷敍了多少收緣結果的話頭。
(第一二○回)

由此可見賈寶玉和他的通靈寶玉,是被一僧一道(亦即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先帶到太虛幻境,最後帶到當年女媧煉石補天所丟棄的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峯下,安放在其來處青埂峯下的原處所。而後來空空道人又從青埂峯前經過,並未見到賈寶玉和他的通靈寶玉,而是「見那補天未用之石仍在那裡」,可見賈寶玉和他的通靈寶玉,都恢復為原本是一塊補天未用之頑石的本質了。

再來探看以上故事情節中相關重點情節的真相。有關寶玉丟失通靈寶玉,就生病而變得糊塗痴呆,「大有瘋儍之狀」,而在賈母、王夫人按照「金玉良緣」的傳說,導向「寶玉」與「金鎖」結合的方向,又由鳳姐設計了一個掉包計,背地裡將新娘由黛玉掉包為寶釵,於是瞞騙意識呆儍不清的寶玉娶了寶釵;而林黛玉得知消息後病情加重,終至吐血而亡,死亡氣絕的時間,正是寶玉娶寶釵的同一時辰的故事。這樣的故事實際上是寓寫賈寶玉影射的吳三桂遭清朝撤藩,失去通靈寶玉影射的藩王寶位,吳三桂或吳藩政權一時驚慌失措,頭腦糊塗,甚至採取叛亂反清的瘋狂行為,在世人眼光看來「大有瘋狂痴儍之狀」;然後在賈母影射的吳三桂、王夫人影射的王公大人的籌劃下,由原來以黛玉影射的恢復明朝為名義反清,轉變為按照「金玉良緣」的觀念,規劃寶玉影射的帝王寶位與寶釵影射的擁有金玉富貴的吳藩政權(含吳三桂)結合一體,並由鳳姐影射的吳政權內閣,暗中安排將新娘黛玉影射的恢復明朝掉包為寶釵影射的吳藩政權(含吳三桂),與寶玉影射的帝王寶位結合一體,也就是吳三桂放棄扶立朱明王朝宗室的後裔為皇帝,不恢復明朝,而改變為自立為周王,後來更自立為大周皇帝;因此之故,黛玉影射的朱明王朝後裔和寶玉影射的帝王寶位不能結合一體,這樣在吳三桂自立為周王或大周皇帝的同一個時辰,黛玉影射的恢復明朝的希望就破滅而死亡了。

有關黛玉死後她的ㄚ頭雲散,及迎春、探春、史湘雲、薛寶琴等眾姊妹相繼出嫁,而離開賈寶玉,使得寶玉痛哭,萬分傷痛,感嘆:「這日子過不得了!我姊妹們都一個一個的散了!……這些姐姐妹妹難道一個都不留在家裏,單留我做什麼?……為什麼散得這麼早呢?等我化了灰的時候再散也不遲。」這樣的故事實際上是寓寫賈寶玉影射的吳三桂自立為周王或大周皇帝,而失去黛玉影射的復明勢力的支持(黛玉病亡)之後,很多結盟如姊妹的勢力,如江西吉安的高得捷勢力、福建耿精忠的勢力、廣東的尚之信勢力、廣西的孫延齡勢力、閩南的台灣鄭經勢力等,被清軍打敗,或消滅,或遁走,或歸降滿清,相繼離開吳三桂反清聯盟陣營,使得寶玉影射的吳三桂非常傷心悲痛,慨嘆結盟勢力一個一個的散去,單留他吳藩勢力獨力抗清的情況。其中使得寶玉傷痛得「哭倒在炕上」的探春遠嫁海疆之事,實際上是寓寫閩南的台灣鄭經勢力被清軍打敗,遠渡台灣的事件。

至於後來賈府最高權威的賈母病亡,則是寓寫反清聯盟陣營最高領袖的吳三桂病亡的事件。書中描寫賈母病亡時的症狀是感冒傷食,胸隔悶飽,進而飲食不進,頭暈目眩,咳嗽,以後又添腹瀉,醫治無效而病亡。而史書記載吳三桂於康熙十七年八月病亡時的症狀,先是「中風噎嗝」,依中醫解釋,「中風」可以是腦溢血昏倒,口眼歪斜或半身不遂,但也可以是外感風邪,而出現口眼歪斜等症狀,「噎嗝」為食道窄痛,飲食難入,上下隔拒而作噎;其後又加添「下痢」,中醫稱痢疾,腹瀉不止,終於病亡(參據《吳三桂大傳》下冊‧第七三五至七三六頁)。其中「中風噎嗝」和「感冒傷食,胸隔悶飽」極類似,而「下痢」就是「腹瀉」,故書中的賈母之死,應可確定是暗寫吳三桂之死。

有關寶玉二度入家塾讀書,到了秋季八月時前往參加科舉考試,考中舉人,而在出場時趁著人潮擁擠的機會,離家出走丟失的故事。應該是作者以另一種筆法,再度寓寫寶玉影射的吳三桂因遭撤藩,而念讀、遵奉正統的明朝,假借恢復明朝的名義起兵反清,好像考舉人得功名似地,積極抗清力圖成功,並登基為皇帝,一舉成名天下知,至康熙十七年八月中旬時,在吳軍與清軍正在大戰之際(按在衡州南部的永興,吳軍略勝),寶玉影射的吳三桂突然於八月十八日病亡,離開人世消失的事件。

至於寶玉走失後,賈家遍尋不著,直到後來賈政扶送賈母靈柩南下金陵安葬,坐船回頭途中,有一日行至昆陸驛地方停泊,在天氣乍寒下雪的時候,才忽然看見船頭上微微的雪影裏面一個人似寶玉,光着頭,赤着腳,身上披着一領大紅猩猩毡的斗篷,向他倒身下拜,急忙趕出船時,只見船頭上來一僧一道,夾住寶玉飄然登岸而去,一面作歌曰:「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歸彼大荒。」然後賈政述說「豈知寶玉是下凡歷劫的,竟哄了老太太十九年」這一段故事。它的真相應是寓寫寶玉影射的吳三桂病亡後,被送回其老都城昆明(按昆陸的「昆」字暗點「昆」明)安葬,其大周皇帝位由其孫子吳世璠繼承而再出現,但是國勢衰弱,寶玉影射的大周皇帝吳世璠只是一個微微的人影而已,後來就被一僧一道影射的清軍打敗,吳世璠自殺身亡,大周王朝被滅亡,部眾被逮捕挾走,被迫剃頭成前腦光禿如和尚的滿清髮式,然後被流放到青(暗通諧音「清」)埂峰所寓指的滿清埂界山海關、遼西走廊山峰地帶之外的東北滿洲地區。根據歷史記載,吳三桂、吳世璠大周王朝戰敗後,吳三桂家族全部被誅殺滅族,重要的閣臣部將都被處死,比較不重要的部眾則被流放到東北荒涼地區做奴隸當苦差。例如有的記載說:「清代三藩之亂,吳三桂起於雲南,佔有貴州、四川、湖南等地,後其孫世璠因失敗而自殺,他的一部份殘部因被判刑充軍到東北,這便是站丁的由來。……這些站丁,在當時擔任着東北各重要都市及連繫北平(當時稱北京)的主要道路的驛卒。有的則為滿洲族或達呼爾族中豪門的奴隸,他們的主人可將他們任意典賣,讓渡給他人。」(引錄自方德修著《東北地方沿革及其民族》,第五十八至五十九頁)。另又有記載說:「康熙時雲南既平,凡附屬吳三桂之滇人,悉配戍於上陽堡,在今(遼寧省)開原縣邊門外」,「其次則為寧古塔,在吉林寧安縣治」,「至於謫戍的流人,到東北去後,撥給各地駐防旗人為奴,或當苦差。」(引錄自謝國楨著《清初流人開發東北史》,第四至五頁)。至於賈政說「寶玉……竟哄了老太太十九年」,應是暗寫寶玉影射的吳世璠只活了十九歲。有關吳世璠死亡的年齡,各史書多未記載,康熙時的孫旭所著《平吳錄》則記載是十六歲。但是我們從清軍攻進昆明,吳世璠能夠「穿上皇帝的服裝,登臨大殿,舉刀自刎,一刀未死,又照喉管猛刺一刀,血流如注,一頭栽倒在血泊中」(引錄自《吳三桂大傳》下冊第七六六頁),而死亡的情況來推斷,一個十六歲的稚嫩青少年,似乎很難有這樣以身殉國的凜然氣節,更難有「一刀未死,又照喉管猛刺一刀」的堅強勇氣,所以這裡《紅樓夢》記載吳世璠活到十九歲,似乎更為合理。

後面又描寫有一天賈雨村來到急流津覺迷渡口,遇見甄士隱,問他寶玉的下落,士隱說:「寶玉,即寶玉也。……前經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攜帶下凡,如今塵緣已滿,仍是此二人攜歸本處,這便是寶玉的下落。」後來甄士隱又到太虛幻境,遇見那一僧一道(亦即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缥緲而來,相問之下,那僧道說:「情緣尚未全結,倒是那蠢物(按即寶玉)已經回來了。還得把他送還原所,將他的後事敍明,不枉他下世一回。」於是那僧道就攜了玉到青埂峰下,將寶玉安放在女媧煉石補天之處,復還為一塊頑石的本質。這樣的結局故事真相究竟如何呢?先看賈雨村所到的「急流津覺迷渡口」,究竟是什麼地方?筆者以為這裡的「急流津覺迷渡口」,應該就是指第五回回末所描寫「警幻仙姑携帶寶玉、可卿閒遊至一個所在」的所謂迷津。而第五回描寫這個迷津的狀況說:「大河阻路,黑水淌洋,又無橋梁可通。……深有萬丈,遙亙千里,中無舟楫可通。只有一個木筏,乃木居士掌舵,灰侍者撑篙,不受金銀之謝,但遇有緣者渡之。」這應是暗寫台灣海峽遙亙千里,澎湖旁邊有黑水溝,黑水淌洋,深有萬丈,只有木居士所影射的鄭大木(即鄭成功)掌舵領導的延平王朝舟師(控制著台灣海峽),遇到反清復明的有緣人,才能夠接納而引渡的狀況。因此,第五回的「迷津」和這裡的「急流津覺迷渡口」應是寓指橫渡台灣海峽的渡口廈門、金門。(相關的考證詳情請參閱《紅樓夢真相大發現(三)──紅樓夢的真相》第四章第二節)。由此,筆者推測賈雨村來到急流津覺迷渡口遇見甄士隱之後的這一段賈寶玉結局的故事,應是寓寫清軍在康熙二十年消滅雲南吳世璠大周王朝之後,繼續從廈門、金門東渡台灣,消滅台灣鄭克塽(鄭成功之孫)延平王朝,一統天下的事跡。而這裡的寶玉已經轉而影射台灣的鄭克塽延平王朝,或是全體反清勢力所夢想恢復的漢族天下皇帝寶位了。至於甄士隱,則暗通諧音「真嗣隱」、「禎嗣隱」,寓指明朝崇禎皇帝的天下皇帝真正嗣統隱沒了,也就是明朝滅亡隱沒了,或是滅亡隱沒的明朝國魂、人民。太虛幻境,寓指大清國境、清朝。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亦即一僧一道,寓指包含滿軍(僧)漢軍(道)兩股勢力組成的清軍、清朝。由此,甄士隱看見一僧一道帶著寶玉也到太虛幻境,是寓寫甄士隱影射的被滅亡隱沒的明朝國魂、人民,看見一僧一道影射的清軍打敗台灣延平王朝之後,將寶玉影射的鄭克塽或延平王朝攜帶納入到大清國境、清朝之內(按鄭克塽後來投降清朝,被封為漢軍公)。後來一僧一道又攜了玉到青埂峰下,將寶玉安放在女媧煉石補天之處,復還為一塊頑石的本質的故事,則是總結地寓寫最後一僧一道影射的清朝,將大周王朝、延平王朝等反清勢力的很多部眾流放到青埂峰所寓指的東北滿洲地區去,他們都剃頭成滿清髮式,前腦光禿如一塊寸草不生之石頭的模樣。後面再評論說:「從此後,天外書傳天外事,兩番人作一番人」這一小段,其中的「天外」是寓指漢族傳統天下之外的東北滿洲地區、滿族;「書」是寓指王朝曆法書、王朝;「兩番人」則是寓指漢族和滿族。由此,整體是寓寫說:「從此以後,漢族傳統天下之外滿洲地區的滿族一統天下,天外滿清王朝(天外書)傳播天外滿清的政事、政令,漢族和滿族兩個番號、國度的人合併作一個番號、國度清朝的人」。

經過以上多篇文章的解析,《紅樓夢》主人公賈寶玉這個角色的形象,無論是外表故事層面或內裡真相層面,已經清楚浮現出來。從而我們得知在外表故事上,賈寶玉是一個多重性格的非常複雜的角色,其核心特色是一個叛逆的情種,亦即天性尊女鄙男,痴心專注於女子情欲,以至於叛逆封建制度禮俗,不務讀書考科舉作官,並違逆男女授受不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禮俗,到處拈花惹草,私自追求愛情。而在內裡真相層面,賈寶玉這個複雜的角色,事實上是影射眾多的王者人物,其中最主要的是影射雲南平西藩王、大周皇帝的吳三桂。至於賈寶玉的核心特色叛逆情種的故事情節,事實上是根據歷史上吳三桂在山海關事件時,因為痴戀愛妾陳圓圓,衝冠一怒為紅顏,而背叛明朝,投降滿清,引清兵入關,滅亡祖國明朝、漢族的荒唐行徑;以及後來他封藩雲南,蓄養眾多美女,因貪戀溫柔富貴的藩王生涯,因而在遭撤藩時便起兵反清,背叛清朝,又不圖恢復故國明朝,而自立稱帝建立大周王朝的事跡;以他前後這樣因痴戀美女情愛,不惜叛逆明朝、清朝的事跡為背景,而鋪展開來的故事情節。

瞭解了賈寶玉影射的核心人物是吳三桂,及賈寶玉核心特色的叛逆情種的怪異性格,主要是寓寫吳三桂因痴戀美女情愛而叛逆明朝、清朝的事跡,那麼長期以來很多有關賈寶玉的疑惑、臆測、誤解、爭論也就可得到明確的答案了。譬如很多紅學家讚揚賈寶玉是勇於叛逆封建社會的進步思想人物,然而賈寶玉主要是影射先後背叛明朝、清朝的吳三桂,那麼賈寶玉吳三桂這樣勇於叛逆忠君愛國的封建禮法,算是值得讚揚的進步思想嗎?又如很多紅學家認為賈寶玉是尊崇女性提倡女權的先進人物。但是這顯然是以現代的觀點來臆測兩百多年前《紅樓夢》作者的觀點。我們仔細觀察賈寶玉尊崇女性的實際內涵,實際上和現代的女權觀點有很大的差異。賈寶玉固然尊崇女兒(年青女子),認為女兒清淨無比,個個都是好的,但是却認為女人(嫁人的女子)個個是壞的,他說:「這些人只一嫁了漢子,染了男人的氣味,就這樣混賬起來,比男人還可殺」(第七十七回)。另一方面賈寶玉認為男子濁臭不堪,而極度鄙視男子,這和現代人提倡女權基本上是主張提高全體女性的權益地位,同時也主張男女平等,並不特別鄙視男子的觀點是相差甚遠的。更何況賈寶玉雖然體貼關懷眾多女子,但是有些情況却是以富貴公子的地位肆無忌憚地調戲奴婢階級的ㄚ頭們,甚至於因而害死她們(如金釧兒),骨子裡還是封建社會男人至上的思想行為,還配稱尊崇女性,提倡女權嗎?其實這是作者根據清初滿清女真人統治漢人,女真人極度尊貴,南人(男人暗通諧音南人,按滿清常稱漢人為南人)淪為奴隸,極度卑賤的情況,而將之發輝為女尊男卑的觀點,並落實到賈寶玉影射的滿清順治皇帝或投降滿清的吳三桂尊崇女真人賤視漢族的實際言行上。在清初封建時代,男權至上,女子毫無地位的社會裡,千百年男尊女卑的禮教根深柢固,提倡女尊男卑是離經叛道的荒唐怪誕行為,而作者却以濃墨重筆將主人公賈寶玉塑造成宣揚女尊男卑觀點的角色,在作者的盤算中,與其說是要提倡女尊男卑的觀點,以改革男女不平等的現象,不如說是企圖要藉著賈寶玉主張女尊男卑的言論,來讓讀者感覺荒唐怪誕,從而勾起他們強烈的懷疑心,進而聯想到賈寶玉這種女尊男卑的怪誕言論,可能是暗寫當時女真人極度尊貴,而南人(漢人)極度卑賤的情況,以喚醒漢人反清的意識。又如不少紅學家認為賈寶玉的結局是出家當道士,所以《紅樓夢》是一部道書。這一說法最主要的根據是林黛玉、鳳姐等眾女子死後都歸入太虛幻境,賈寶玉離家後也是被一僧一道先帶到太虛幻境,向警幻仙子交割清楚,而太虛幻境的主人警幻仙子是道教的仙子。但是賈政看到賈寶玉被一僧一道帶走的形象是「光着頭」,明顯是和尚的模樣,所以這一說法是有很大缺陷的。事實上太虛幻境是寓指大清國境,並不是什麼仙境,賈寶玉、林黛玉結局都歸入太虛幻境,是寓寫大周王朝、延平王朝等反清勢力最後都被清軍打敗,而歸併入到太虛幻境所寓指的大清國境、清朝之內的事跡。另外,有更多的紅學家認為賈寶玉的結局是出家當和尚,所以《紅樓夢》是一部佛書、禪書。這一說法最主要的根據是賈寶玉離家出走是受一個和尚的點化牽引,而且他最後離去的形象是「光着頭」的和尚模樣,似乎很有道理。但是賈寶玉後來是被一僧一道先帶到太虛幻境,向道教的警幻仙子交割,然後又再被帶到青埂峰下,安放在女媧煉石補天之處,復還為一塊頑石的本質,所以這一說法是也有很大的缺陷。事實上賈寶玉受和尚牽引而離家出走,又被一僧一道先帶到太虛幻境,再被帶到青埂峰下,復還為一塊頑石的本質的故事,是寓寫賈寶玉影射的大周王朝、延平王朝等遭受到和尚影射的滿清牽引擊敗,軍民都被迫離去自己原本的國家,剃頭成前腦光禿的滿清髮式,猶如和尚的模樣,先被一僧一道影射的滿清攜帶歸併入太虛幻境所寓指的清朝之內,有些部眾最後被流放到青埂峰下所寓指的東北滿洲地區去,他們前腦光禿的滿清髮式,猶如一塊寸草不生的石頭。

看過以上多篇文章解析《石頭記》(《紅樓夢》)主人公石頭及石頭化身的賈寶玉的故事與真相之後,相信讀者對於《石頭記》全書已經有概略的認識,接著就順勢來探看《石頭記》畫龍點睛的核心內涵,讓我們再漫步到下一站(篇)「石頭記點睛」,繼續漫遊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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