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三地 「80後」信仰迷失的一代?...

「80後」信仰迷失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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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前半月,到災區什邡當「志工」的張瑩回到上海老家,準備完成畢業論文;在北京朋友服裝店上 班的小紅,自家鄉岳陽來京也剛滿兩年;每月領一千二在外企當前台的Mandy,奧運後和男友從海南度假剛回。她們都是「八○後」,共同的信仰只有一個,就 是賺錢。
     

張瑩算是「八○後」少見自我要求高的一個了。汶川地震後,她打聽如何「賑災」,在友人協助下自上海搭機赴成都,再轉進什邡。很多人不相信身影瘦弱的張瑩吃得了苦,沒想到一待就兩個月。
     

此時,從岳陽到北京打工的小紅也來京兩周年。MSN碰上時她說,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兩年,整天在迴龍觀轉,上班下班,下班泡吧,有時到K房「找解脫」。
     

相對小紅來說,Mandy算幸福了。很多人不解,為什麼「北外」(北京外國語大學)畢業的高材 生當「前台」。她說,「輕鬆囉,時間又多,可看小說啊!」Mandy基本不愁吃穿,家裡數年前拆遷獲得上百萬補償金,如今是有屋階級,男友又是外企經理。
     

外表光鮮亮麗的「八○後」,就像北京、上海給人的第一印象,新興資產階級的代表。
     

不顧所有人反對去了災區的張瑩,回來整整瘦一圈。「我就是去感受和上海不同的東西」,還在上影 念書的張瑩說,「在上海天天玩愛情遊戲,我都快瘋了!」但奧運結束後,廿三歲的小女子精神又來了,三天兩頭出點子,開公司,搞合作,拉贊助。
     

小紅被歸類為「北漂」一族。兩年前,為辦奧運,租金三百的北五環破落房舍拆掉了,沒工作只好投靠親友服飾店,當起「新同居時代」一員。她在網上登消息,不一會兒找到朋友同居,現在同居的已是兩年內的第五任男友。
     

一九八○年後出生的人,很多已活躍社會,甚至有相當成就。但不少人經歷改革開放後的物質享受,卻出現信仰危機。八○年後大陸從計畫經濟轉為市場經濟,多元思想已萌芽,加上「獨生子女」教育,讓他們普遍自由且叛逆。
     

張瑩雖有自己「想法」,但不知要什麼;小紅無法立足,只能「同居」找靠背,過一天算一天; Mandy工作穩定,卻不問人間世事,活在象牙塔。有人說,「八○後」是溫室花朵,他們會振振有詞反駁,「不就是你們親手搭建的溫室。」
     

不管社會責任,崇拜金錢物欲,失去道德標準,自我意識強烈,是「八○後」的符號。張瑩說,別總 怪八○後,「現在掌權的五○後、六○後一代,又是什麼時代?拜金主義,沒有信仰,沒有公平正義。不就是這代人為八○後提供成長環境?有什麼好抱怨的。」
     

九二年北京召開「十四大」時,北大經濟系某教授聽聞中共通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決議」後,自教學樓頂樓跳樓自殺。「那是一個信仰轉換的年代,」發改委研究院的老張說,「雖然錯誤了一輩子的信仰,但還是信仰。」
     

現在信仰什麼?「鈔票吧!」對台灣充滿欽羡之情的老張說,「不像台灣還可信仰資本主義和民主自由。大陸逐漸也想通了這點,知道那是最終的價值,但很多事還是不能說。」
     

「很多人苦怕窮怕,現在不談意識形態、主義,只想好好過日子」,發改委待了二十年的老張說,「如果沒了信仰,又如何教育下一代?」
     

菁英湧現,新富崛起,當今的中國貌似崛起的壯麗大國。但老張擔心的是,一個缺乏人文素養、信仰和價值的國家,再壯大也是虛有其表。「台灣雖小,至少對自由民主有堅定的信仰,大陸這點是該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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