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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学费引起的社会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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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儿园开始,名目繁多的赞助费、择校费、寄读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还不包括那些愿打愿挨或者不情愿也无奈的补习费、提高费、报名费。这费那费合理不合情的费合情不合理的费你想到的费你想不到的费,一直伴随着你的孩子走出高中。可是那些原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学生们家长们,突然发现那边又杀出一彪人马,扯着“教育产业化”的大旗,气势汹汹的杀将过来。

教育产业化除了为国家节省了一点理应支出的教育投入之外,就只是为各高校的钵满盆溢,却使许多普通家庭陷入了贫困,无情地把相当数量的优秀学子挡在了高等院校的门外,这只要从每年高考之后各地传媒连篇累牍的求助报道就可见一斑:


高学费引起的自杀问题

山西翼城县唐兴镇南官庄村农民李海明的女儿铃铃06年高考考了532分,达到二本录取分数线。2006年6月27日,得知女儿成绩的第二天,50岁的李海明把自己吊死在了土窑的门框上。据悉,铃铃今年参加高考前,李海明就开始为学费发愁,他曾对一个邻居说过,他相信女儿今年一定考得上,但那么多钱的学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2002年8月25日晚,丁平良在家中走上窗台,从7楼跳了下去。自杀前,曾留下遗书:“我给张某开车要不来工资,大炜(丁平良的儿子丁炜)上学急需用钱,请家人予以照管。”当年丁炜被上海复旦大学录取,而学费每年要交7000元。丁平良1998年从宝鸡市渭滨区某局下岗,摆了相当长时间的摊子;2002年6月,丁平良开始给岐山的个体运输户张某驾驶零担货车。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雇主张某没有给丁平良开工资。索不回全部工钱,丁平良打算向老板张某借2000元,也被拒绝。

近年来,"愁儿学费父自杀"的悲剧频频上演,且大多发生在农村和农民身上。2003年,陕西榆林市景艳梅考上东北师范大学后,其父因无力缴纳学费绝望自杀;2006年6月19日夜,山西省榆社县陈力的父亲因儿子高考后估了600分,他怕付不起儿子的大学费用服农药身亡,临死前,他只说自己对不起儿子,不配做一个父亲……

这个名单可以列得更长更长——在google搜索里输入“高考学费自杀”,立即会出现约165000项查询结果。

贫穷不是父母的错,然贫穷所带来的苦果却要由父母以生命来承担,这种伤心和痛苦,无疑过于冷酷和无情。当学费成了自杀的一种理由,当学费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器,我们不禁发自内心的控诉:当上大学成为农村孩子改变自己命运的出路且“成功”在望时,昂贵的学费咋成了吞噬生命的野兽、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录取通知书咋成了催命单、索命符?!这样的问题必须得到回答,因为这已经不是学费问题,这已然成为一个关乎存亡绝续的生命问题——老百姓需要活下去的理由。

高学费引起的杀人、绑架、抢劫、盗窃、诈骗等犯罪问题

2004年11月1日15时许,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东园一街,马某将一名老年妇女杀害。该老年妇女刚从银行提取现金1万元,就被马某用砖头猛击头部致死,并抢走现金1万元、诺基亚手机一部。马某作案的原因是他与妻子均是下岗职工,家境贫寒,女儿大学学费一直没有着落。

海口某高校学生陈某由于临近期末,陈无钱交学费,害怕受学校处分,于2004年11月26日将海口某实验小学三年级女学生梅某绑架。当日7时30分许,陈将梅某骗到一棵树下,拨打梅某家电话,称梅某被其绑架,要求梅某的母亲用5万元赎金换回小女孩。陈用旅行袋的两条背带绑住梅某的手脚,用透明胶布将梅某的嘴贴住。经商量后,陈同意将赎金降到2.5万元,并让梅某的父母将赎金放在陈就读的某高校的教学楼409教室最后一排课桌的抽屉里。

2005年7月7日晚22时许,刚刚高中毕业的田某与其舅舅及老乡在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公园内抢劫了一对情侣。田某已经参与4次抢劫,最后一次还造成受害人轻伤。4次抢劫之后,他们实际到手的,有现金几百元和几部手机。田真高考成绩上了一般本科录取线,而田某的父母都是务农的,家中有4个孩子在上学,但一年的总收入只有几千元。其中,妹妹因为交不起学费而退学,来到浙江临海打工;大姐高中毕业后也没有再上学;二姐在江西南昌读大学。

2002年11月5日下午,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大学晓芸犯案。把同寝室李某放在书包内的储蓄卡拿到手里,然后到附近一自动取款机处取出1000元人民币。事情缘于晓芸的学费一直没有着落,其父母已下岗多年,全家每月仅有100元补助费;而父亲又身患重病,需要昂贵的医疗费;之前一直负责晓芸生活费和学费的奶奶也在2001年夏季突患肺癌。

北京市某音乐学院22岁的赵某由于家庭经济困难,很难承担其每年上学所需费用,即于2004年5月起以“SYUAN”为用户名,在某网站上以出售服装及各类电子、电脑产品为名,诈骗网上购物的客户。

……

高学费引起的卖身问题

2004年12月26日下午,甘肃省兰州市某大学王某接受《兰州晨报》专访时自述:“身份就是招牌,出去时很少有不提自己是大学生的。单就一个大学生身份,出台价格就会翻番。2003年年底,我彻底地出卖了自己——3000元的高额出台费。这(手)都是客人用刀片划的,那种痛苦是你无法想象的,不过,一个伤口值100元,为了钱,我认了。现在我已经不用张口向家里要钱,已将所有债务还清,而且有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 王某的父母在她上初一时先后下岗,为凑够每年的学费,家人四处举债。


2005年7月11日、7月20日,沙坪坝区法院两次开庭审理了重庆市沙坪坝区 “大学生俱乐部”专门组织女大学生从事色情服务的案件。“大学生俱乐部”的成员登记表中有名有姓有身份证号码的女大学生共计70多人,其中被证实有卖淫行为的有五、六人。许多女大学生在证词中均称,“大学生俱乐部”的组织者杨福云、杨福海、杨福洪三兄弟常用语言暗示她们:“放开些”、“有些客人不注意安全措施,你们要说服他们”。此外,重庆目前约有近百家伴游、陪游公司,招募为数不详的女大学生从事色情服务。


另据《青年参考》记者陈杰人的《武汉高校女大学生卖淫现象调查》揭示:女大学生卖淫已形成流水线——专人搜集需求信息,专人介绍卖淫,专人提供民房。不少卖淫的女大学生认为“这样做挺好,收入高,人也自由,趁着青春年少,多挣点钱”。武汉某大学的一位教授说:再不整治,高校将成为全中国最大的妓院。

高学费引起的其他悲剧

2005年8月12日,重庆南川水口村四社,江西财经大学职业学院大二学生周密54岁的母亲夏体合累死在猪圈旁。10多年来,周密的母亲每天仅睡5个小时,白天种5个人的地(六七亩),晚上要喂六七头猪,在地里一晒就是一整天……周密说,自从她考进大学,为挣足学费,母亲没日没夜拼命干活,第一年靠借钱才凑齐学费。今年新学年又需8000多元,但现还差5000多元。“为了我读书,母亲耗尽了心血。”


2005年刚考上西昌一所大学的重庆市永川人郁郁(化名)由于家境贫困,到永川城区一餐馆打工挣学费,和老板卢某及另外一工友共同租了套三室一厅居住。8月11日晚10时,郁郁惨遭卢某强奸。

2005年7月,陕西某医学院的一名大一女学生王某在国内某网站《招贴》频道发出征婚信息:“觅25岁—30岁男士,要求身高在 170厘米至180厘米之间。必须帮我上完大学。做儿女的不能为了自己上学而让父母那么拼命,应该有所牺牲。”王某对《华商报》表示:“如果真有人给我学费,我可立字据信守承诺,毕业后会嫁给对方。”王某家在山区,父母年龄都在50岁左右,一年劳作也只能解决一家的温饱问题,再无其它经济来源。而其每年需要的学费就要5000多元,其父母从亲朋、邻居处借够学费,才勉强供她读完大一。


看了太多由高校的高额收费与农民、下岗工人贫的困矛盾幻化成的一场场令人心酸的悲剧,我们忽然发现,“教育”在我们生活中的角色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经济困难的家庭,“教育”不仅没有为他们摆脱困境带来实惠,反而充当了催促家庭瞬间瓦解破裂的角色。带血的学费已经染红了天际的晚霞,憔悴的面容、浑浊的汗水、饱满的庄稼、浸着汗水的工厂里,无不沾染着浓重的血腥味——我们看不到血,却无处不是斑斑血泪。卢梭有言,人生而自由却无时不在枷锁之中。苍天在上,我们分明看到,中国的工人农民生而辛劳却无往不在血泪之中。

群山似海,残阳如血。大学——被广大的工人农民兄弟当成是摆脱苦海的唯一道路。为此,他们愿意舍生忘死而无怨无悔;为此,他们愿意乘槎浮于海且歌且行。然而,巨大的学费开支却让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就算他们用几辈子的劳绩也无法换回那张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无尽的黑暗之后等待他们的仍然是带血的黎明,满腹的愧疚和伤感。

艾米莉?狄金森诗云:“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是的,我们见到了“太阳”——教育应有的使命和责任。但正是因为我们看到了教育应有的使命和责任,我们才无法容忍一个社会以神圣的“教育”的名义把全民族都置于血腥之中——这是对公民社会的肆意挑衅,这是对整个民族实施犯罪,这是在践踏族群之爱与生命之爱!“教育母亲”你能听到你的子民的愤慨与呼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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