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评论 抵制了!同去,同去

抵制了!同去,同去

阿Q飄飄然的飛了一通,回到土穀祠,酒已經醒透了。這晚上,管祠的老頭子也意外的和氣,請他喝茶;阿Q便向他要了兩個餅,吃完之後,又要了一支點過的四兩燭和一個樹燭臺,點起來,獨自躺在自己的小屋裏。他說不出的新鮮而且高興,燭火像元夜似的閃閃的跳,他的思想也迸跳起來了:
 
“抵制?有趣,……來了一陣白盔白甲的愛國青年,都拿著板刀,鋼鞭,炸彈,洋炮,三尖兩刃刀,鉤鐮槍,走過土穀祠,叫道,‘阿Q!同去同去!’於是一同去。……
 
 
“這時家樂福的一夥鳥男女才好笑哩,跪下叫道,‘阿Q,饒命!’誰聽他!第一個該死的是薩科奇和超市老闆,還有生產商,還有銷售商,……留幾條麼?保安和售貨員本來還可留,但也不要了。……
 
 
“東西,……直走進去打開櫃檯來:金銀珠寶,勞力士表,品牌服裝,……巴黎的埃菲爾鐵塔和盧浮宮先搬到土穀祠,此外便擺了家樂福賣的桌椅,——或者也就用沃爾瑪的罷。自己是不動手的了,叫薩科奇來搬,要搬得快,搬得不快打嘴巴。……
 
 
“薩科奇離婚的老婆真醜。超市的女服務員過幾年再說。超市老闆的老婆會和沒有辮子的男人睡覺,嚇,不是好東西!薩科奇新娶的老婆是眼胞上有疤的。……麥當娜長久不見了,不知道在哪里,——可惜是美國人。”
 
 
阿Q沒有想得十分停當,已經發了鼾聲,四兩燭還只點去了小半寸,紅焰焰的光照著他張開的嘴。
 
 
“荷荷!”阿Q忽而大叫起來,抬了頭倉皇的四顧,待到看見四兩燭,卻又倒頭睡去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遲,走出街上看時,樣樣都照舊。他也仍然肚餓,他想著,想不起什麼來;但他忽而似乎有了主意了,慢慢的跨開步,有意無意的走到雪鐵龍專賣店。
 
 
專賣店和春天時節一樣靜,白的牆壁和漆黑的門。他想了一想,前去打門,一個保安在裏面叫。他急急拾了幾塊斷磚,再上去較為用力的打,打到黑門上生出許多麻點的時候,才聽得有人來開門。
 
 
阿Q連忙捏好磚頭,擺開馬步,準備和保安來開戰。但專賣店門只開了一條縫,並無保安從中沖出,望進去只有一個老更夫。
 
 
“你又來什麼事?”老更夫大吃一驚的說。
 
 
“抵制了……你知道?……”阿Q說得很含糊。
 
 
“抵制抵制,抵過一抵的,……你們要抵得我們怎麼樣呢?”老尼姑兩眼通紅的說。
 
 
“什麼?……”阿Q詫異了。
 
 
“你不知道,他們已經來抵過了!”
 
 
“誰?……”阿Q更其詫異了。
 
 
“那義和拳的兄弟們!”
 
 
阿Q很出意外,不由的一錯愕;老更夫見他失了銳氣,便飛速的關了門,阿Q再推時,牢不可開,再打時,沒有回答了。
 
 
“難道他們還沒有知道我已經投降了愛國青年麼?” 阿Q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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