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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蝴蝶陳香梅逝世 最後使命扮演兩岸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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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才訊】飛虎隊將軍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遺孀陳香梅3月30日在華盛頓家中過世,享年94歲。追思彌撒美東時間7日上午於華府聖史蒂芬殉道者天主堂(St. Stephen Martyr Catholic Church)舉行。

據《華盛頓郵報》報道,女兒陳美麗(Cynthia Chennault)稱,陳香梅因去年12月中風後出現的併發症而過世。

二戰期間,陳香梅與在中國支援抗日的飛虎隊指揮官陳納德將軍結識並於1947年結婚,後移居美國。1958年陳納德去世後,陳香梅逐漸步入政壇,在美國共和黨中擔任要職,並擔任過八屆共和黨政府的顧問。

1981年,陳香梅作為當選總統雷根的特使訪問中國,回到出生地並受到中國領導人鄧小平的招待。

陳美麗表示,媽媽在1980年代末期就逐漸退出美國政壇,但她生前最後的使命就是擔當台灣與中國之間的橋樑,其貢獻也獲兩岸肯定。陳香梅的外孫Paul Sikivie亦感慨有幸能做她的外孫,並有她作為榜樣。他說,外婆常給他明智的建議,直接但不嚴厲。每次通電話聊完近況,外婆都會問他:「有沒有努力(working hard)?」

初識一見鍾情 夫妻鶼鰈情深

1951年美國飛虎將軍陳納德(Claire Chennault)(左)捐贈PIPER教練機給滑翔協會,妻子陳香梅(右)一同出席記者會。  (中央社檔案照片)

陳香梅女士是位華裔美人,1925年出生於北京,抗戰前全家舉遷美國,她卻決意到香港讀中學,香港淪陷後又隻身前往昆明。19歲的陳香梅剛從嶺南大學畢業,擔任中央通訊社昆明分社外語記者,採訪戰功赫赫的「飛虎隊」將軍陳納德。她回憶:「他進入我的生命中,像春日的和風吹醒了百花,像四月的陣雨潤澤了大地。」初次相遇兩人一見鍾情;並於22歲(1947年)同時年54歲的陳納德在上海結婚,締結一段中美良緣。

「他臉孔布滿深刻的皺紋,有著一個倔強的下顎,看起來強忍而果決,一堆深沉的棕色眸子卻流露著堅忍的深色。」她把兩人相戀、婚姻故事寫成自傳小說《一千個春天》。陳香梅對陳納德敬仰萬分,「因為他滿腔熱血,不遠萬里而來,到中國是為了協助中國訓練貧乏的中國空軍抵抗日本惡霸。幾次在新聞記者招待會上我見到他時,就覺得這個美國男人實在是一個好男人。 」

兩人結婚10年,為什麼是一千個春天?陳香梅形容他們夫婦「聚少離多,每期小敘,就如驚鴻一掠」,換算下來,夫婦真正相聚時日不過一千天,但是對她來說,與陳納德相聚的每一天,都是和煦的春天。

飛虎隊將軍陳納德 名聲威震八方

抗戰期間來華助戰的陳納德與飛虎隊(The Flying Tigers),二戰期間對日抗戰寫上傳奇的一頁,可說是二次大戰時中美並肩抗敵的象徵。1937年5月陳納德與蔣介石在中國首次會面,受邀協助發展空軍,並在航空委員會擔任顧問一職。兩個月後蔣介石領導的八年對日抗戰正式開始。

陳納德在對日抗戰時期成立「美國志願大隊(American Volunteer Group 簡稱AVG)」,號召美籍飛行員駕駛美國軍援的P-40戰鬥機對抗日本,因為機身上的大鯊魚圖案,在空中飛行時很像老虎,因此被稱為飛虎隊。1941年12月20日,日軍十架轟炸機進襲四川昆明上空,但卻栽了大觔斗,遭受飛虎隊戰鬥機猛烈攻擊,四架轟炸機被擊落,另戰損三架,不僅扭轉頹勢,隔日昆明地方報紙大幅報導「飛虎隊」捷報佳績,振奮民心士氣,從此「飛虎」威名遠播。

這支航空勁旅於對日抗戰期間創下無數輝煌戰果,成功掌握戰區制空權,終致日本於1945年8月14日宣布無條件投降。陳納德退役後,持續協助國民黨政府。

幾年後陳納德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他因肺癌而住院,艾森豪總統為了向這位勞苦功高的英雄致敬,要求國會晉升他為中將。陳納德於1958年7月26日逝世,在他逝世三十多年後,美國進行了一次民意測驗:誰是美國人心目中二戰期間的歐洲及亞洲英雄?結果艾森豪威爾元帥和陳納德將軍共同獲此殊榮。

果敢、熱情、好客 中美台之間橋樑

1960年飛虎將軍陳納德銅像揭幕典禮,蔣中正夫人蔣宋美齡(前左)和陳納德遺孀陳香梅(前右)一同出席。(中央社檔案照片)

陳納德與陳香梅夫婦與當時的蔣介石、蔣夫人宋美齡關係友好,她與陳納德育有兩個女兒陳美華、陳美麗,名字還是宋美齡取的。陳納德過世後,陳香梅在美國政壇依舊活躍。她果敢、熱情、好客、能言善道、個性直爽,陳香梅於1959年加入共和黨,經常替共和黨政治人物拉抬聲勢。

1963年,她受美國總統甘迺迪(肯尼迪)委任,成為第一位進入白宮工作的華人。陳香梅早年協助美國救助中國難民,到後來成立陳香梅基金會,對兩岸華人的關心不減,也曾率領美國企業代表到大陸參訪。從甘迺迪、尼克森、福特、卡特、雷根、老布希到柯林頓,陳香梅是兩岸的一扇窗口,也是美中關係的橋梁之一,兩岸也各自視陳香梅為其華府的一道人脈。

陳香梅接受甘迺迪總統邀請,於1962年訪問白宮時留影。(甘迺迪總統圖書館)

華盛頓郵報在陳香梅與「參議院共和黨副領袖」史蒂芬(Theodore Stevens)1980年底訪中後的一篇評論,曾以「傳奇的鋼鐵蝴蝶」(legendary steel butterfly)形容陳香梅。

步入老年的陳香梅定居水門大廈,仍然關心兩岸事務,曾多次出席抗戰紀念活動。她的逝世,除了陳香梅生前的親朋好友、慕名而來的民眾、晚輩,中國駐美大使館公使徐學淵、中華民國駐美代表處副代表薛美瑜等兩岸駐美官員亦出席弔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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