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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天:倖存者回憶湯加火山爆發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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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才首發】位於澳洲東方三千多公里外的太平洋島國湯加,在2022年1月15日當地時間下午6點左右(格林威治標準時間4:00)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火山大爆發,導致整個島嶼瞬間陷入黑暗,有如面臨世界末日。

當地居民特維達·福口夫卡(Tevita Fukofuka)事後述說那個決定命運的一天,火山噴發在他們的記憶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恐怖烙印。他和當地政府工作人員在遭受痛苦的24小時折磨後,在臉書上發布了他寫的一篇日記。

他回憶說他當時正在開車,在他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時,他以為是一輛大貨車的輪胎爆胎。當他困惑地環顧四周時,接著又是一聲巨響,他覺得聽起來像是附近有大砲在射擊。但第三次爆炸的聲音大很多,聽起來像是在他頭頂爆炸一樣。但他知道湯加有座該死的火山,而且這座火山很不對勁。

不久收音機的廣播對整個湯加居民發出海嘯警告,他說他無法形容那種恐慌的感覺。他的女兒蜷縮在副駕駛座上,哭著問他是狀況否會好起來,他並且開始擔心他們的其他家人情況。火山噴出的硫磺粉塵伴隨土灰布滿整個湯加島的天空,短時間內全島便陷入了黑暗。

人們開始瘋狂的開車往高處或安全的地方逃命,隨著人們衝往遠離海岸的內陸,路上車輛開始排起長長車隊。但是福口夫卡一時還無法加入逃亡車陣。他必須去接剛剛被送到親戚家的年幼女兒,這使他成為少數幾輛與眾人行駛方向相反的車輛之一。

不過他很困惑,因為那座火山一直很遠的地方。他說那座火山與湯加主島隔著海洋約66公里。就在他走到他女兒身邊時,又一聲巨響傳來。感覺就像天崩地裂一樣,地球好像在他身邊爆炸了。他說在他的一生中從未聽到過如此巨大的爆炸聲。聲音在他腦海中不停地迴盪,週圍的一切都在劇烈的震動。汽車、房子、地上一切都在震動。他抬頭看天空,看到數不盡的鳥在四面八方飛來飛去。他感到害怕,但盡量不表現出來讓女兒看到。他的女兒跳進車裡,顫抖著哭泣起來。但他試圖向安慰女兒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據美國航太總署後來的估計,火山爆發的能量接近於六百萬噸黃色炸藥(TNT),其威力是廣島原子彈爆炸的五百倍。當福口夫卡終於加入了穿過城市的長長車隊時,他腦海中的唯一想法就是活下去。硫磺雨和火山石以及灰燼落下來的震耳欲聾音持續不斷。福口夫卡可以聽到火山落下的這些東西砸向他們的車頂和路旁的房屋。天空完全變得有如黑夜。在火山石和火山灰的風暴下,以及火山爆炸的聲音,還有收音機中響起的海嘯警報聲壟罩之下,整個時空場景都讓人感到那麼的超現實。

福口夫卡試圖保持冷靜。他想,如果他能抵達Tofoa或Pea的地方,就離海岸夠遠了。透過與其他家庭成員間的電話聯繫,他發現他們的車輛仍然在他後面很遠,整個國家幾乎所有群眾都處於移動中的車輛。

途中他看見兩起車禍,他決定將車停在一家家居用品店旁的停車場。這家商店有一個有屋頂的陽台,如果火山灰燼傾瀉的更大,他和他的女兒可以躲在裡面。

此時他的朋友喬納蓀在他停好車的時候打電話給他,讓他開車去附近一座小山上的湯加水利委員會。於是他又開始行動,但他發現他車子的油箱幾乎快空了,他就祈禱能夠到達。從該處到小山上的距離不遠,但是他們在車隊中耗了一個小時。每個人的汽車雨撥桿都在全速揮動,以便清除車窗上的灰燼,待在車內簡直看不見車外。美國航太總署估計,火山噴出的火山灰和氣流高度達到接近31公里高,已經達到大氣層的平流層,甚至有些部分還高達55公里。

由於網路中斷,福口夫卡嘗試通過簡訊和電話與家人保持聯繫。但當地的廣播電台90FM奇蹟般地持續播出。到達位於山頂的湯加水利委員會時,有年輕人在落塵的黑暗中指揮著數百輛汽車。他們戴著臨時用T卹製作的口罩和帽子,困難的呼吸著。特別是有一個男孩頭上戴著一個塑膠洗臉盆,他女兒看到時終於笑了。找到停車位後,他才鬆了一口氣。他說往城市看去整個都是灰色的。

福口夫卡的親戚聯繫到他,告訴他他們很安全。然而還沒有人收到他父母親的訊息。一股恐懼在他的心中升起,他問女兒是否可以和他一起下車去找爺爺和奶奶。她鼓起勇氣說好。然後她用一件衣服當面具下了車。他們手牽手,跌跌撞撞地進入收容所,但沒找到他的父母,他們看到裡面大約有一百多個婦女和孩子。幸好那天晚上,他姐姐終於聯繫上他的父母。

福口夫卡的朋友喬納蓀也帶著面罩找到他的車,給他蘋果和香煙,這在一個有如世界末日的時空裡,那些小小的奢侈品感覺就像天賜之物般的珍貴。

他們試圖安頓下來,和週圍的數百人一起睡在各自的車裡。聽到人們在收容所裡唱起讚美詩。福口夫卡則開著收音機陪伴他們自己。他有些擔心汽車電池,但90FM廣播讓他們保持聽到最新狀況,讓他們感覺更安全與平靜。

但是待在車裡,他們仍然不確定火山噴發是否結束。在遠處,那座古老的火山徹夜不停地隆隆作響。福口夫卡在日出後醒來,發現大約一半的車輛已經離開了。

他發現灰燼已經停止飄落,所以他把女兒叫醒,並把汽車擋風玻璃上的灰燼盡可能刮掉,以便能夠開回家。廣播電台說過去三個小時中火山活動逐漸減少,但海嘯警報仍未解除。很多地區也沒有飲用水。他們難以置信地終於能夠慢慢開回家,但整個城市都壟罩在灰燼下。

其實在1月15日火山爆發前的數日裡,湯加島國的地質服務局一直在警告火山即將爆發並可能引發海嘯,也指示居民遠離海灘。火山學家事後認為,正是這種警告與準備才有可能讓成千上萬的居民生命得救。

(編譯:牧蓮)

(責任編輯:姜啟明)

(文章來源:新三才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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