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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皮鞋这样变废为宝,被我们吃进肚子里(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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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清洗三四个小时后,又脏又硬的废皮革就变得干净、柔软了。

 

翻转的洗皮机正在池中刷洗皮料。

 

成堆垃圾般的皮革废料通常要在池子里泡上三五天,这是制作明胶的第一步。

 

工人正对使用过的皮革再次分拣,一部分是皮沫,一部分可回炉再洗再炼。

 

制作好的“垃圾明胶”看上去干净透亮。

【新三才网讯】三聚氰胺事件之后,食品添加剂问题阴云未尽。

4月底,浙江省金华曝光晨园乳业添加皮革水解蛋白粉一案。在中国乳业尚未走出三鹿阴影时,晨园案件又一次冲击了公众本已敏感脆弱的信任神经。

5月11日,卫生部召开违法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工作发布会,部署为期2年的食品安全整顿工作,继续全面整治非法使用食品添加剂的行为。卫生部副部长陈啸宏强调,我国整体食品安全形势仍不容乐观,尤其是违法使用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的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尚未根本解决,违法添加和滥用食品添加剂的行为和重大案件仍有发生,食品添加剂长效监管机制尚待建立。自2008年12月10日以来,全国已查处滥用食品添加剂等案件7626起,逮捕30人。

除晨园事件外,全国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文件中显示,山东淄博,山西临汾、大同和河北阜城一带存在违法使用皮革水解物加工成食用明胶、食用蛋白制品的行为。目前,皮革水解物已纳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二批)》中。打击添加皮革水解物是乳业及乳制品生产领域的重中之重。

这个最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皮革水解物”,它的源头在哪里?它是“独家秘方”还是行业潜规则?它的危害又有多大?

近日,记者对“皮革水解物”如何变身食用明胶及食用蛋白质,进行了调查。

了解到的信息表明,这是一个由来已久的链条,从国外进口的“洋垃圾”及从制造业发达的长三角、珠三角等地输入的皮革下脚料,在北方乡镇一家家明胶厂、土胶厂经过加工、提炼,再运往天南地北的食品厂和医药企业,添加在牛奶、冷饮、糖果、香肠、果冻、方便面、胶囊等食品和药品中,从而完成一条秘密的、灰色的产业链。在历次的高压打击下,链条的环节或已崩断,或正潜伏,或等待着东山再起。

“垃圾明胶”溯源

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曾是中国两大明胶产地之一,大量工厂使用皮革废弃物加工食用明胶,或提取人造蛋白粉,向下游全国各地的食品厂提供辅添原料,是当地人共知的秘密。

中国是制革大国,皮革固体废弃物量很大,铬革渣每年约70万吨以上。此次曝光的晨园添加皮革蛋白粉,正是铬革渣加工链中的一个分支,食用明胶是另一个分支。

根据已掌握的信息,4月底,记者赴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调查。这个位于山东省中部,毗邻淄博、总人口3.3万人的小镇,在2005年之前曾是中国两大明胶产地之一(另一个是河北省阜城县古城镇)。大量工厂使用皮革废弃物加工食用明胶,或提取人造蛋白粉,向下游全国各地的食品厂提供辅添原料,是当地人共知的秘密,甚至一度引以为豪。2004年5月,央视《生活》记者曾对这里生产的“垃圾明胶”进入食品链条进行曝光。5年后,本报记者再次来到这里,发现一切仍在继续,只是更加隐蔽。

兴福镇东郊的一条河沟,常年淌着褐绿色的水。镇民付祥龙站在沟边,手指北方,“顺沟走,是一家家的明胶厂,沟里本来没水,都是这些厂子排的。这水烧人,沾上皮肤会爆皮!”

青龙明胶厂,就在横贯镇东的公路旁边。4月29日上午,这家镇街最早成立的老牌明胶厂,铁栅门内的生产依旧繁忙。满场白色、留着石灰残迹的路面,一边是20多个依序排列的长方形水池,满池绿水,浸泡着垃圾般成堆、长条碎块的皮革下脚料,另一边四五台搅拌机轰隆翻转,在偌大的水池里刷洗着杂乱的皮絮。

粗犷蛮横的中年门卫发现了外来者,不由分说地将记者拉出门外。“出去!这里不许外人进来。瞧瞧也不行!这是老板的规定!”往北走,约3公里,是另两家相隔不远的鑫龙和巨龙明胶厂。鑫龙的加工场区,隐身在一排公司门面的背后。露天的场外,一堆堆条块状、丝絮般纠缠的蓝色、灰白色皮革下脚料,如山堆积,正在日光下晾晒,释放着难闻的霉臭味。工人告诉记者,他们通常管这些叫“蓝皮”、“白皮”,全是从皮鞋、皮衣或制鼓的皮革削下来的废料,拉回来时大都是成碎末的皮子,还搀和着大量的泥块。

离两家明胶厂不远,消毒公司的一位老师傅每天都能听到隔壁的机器轰隆声,他说,上面整顿不让做食用明胶了,但能不做吗?销量又大,价格又贵,只不过现在改口都叫工业明胶了。

据透露,一家明胶厂收购皮革下脚料,依品质、成色,通常几十元到数百元一吨,原材料低廉,但建厂需投入一笔不菲的设备资金,制成明胶后,工业明胶约4600元一吨,食用胶则可卖到上万元一吨,而后者需求量通常是前者的数倍。

烂皮子“美白”变明胶

随着经验的积累和技艺的进步,熬出的胶质越来越白,有人试着用它来煮肉,还有人拿它拌凉菜,入口筋道鲜美。渐渐兴福镇熬胶有了名气。地处泰沂山区的兴福镇,一度身为中国明胶生产基地的“血统”,竟溯源于50多年前一位当地人去外乡后的“发明”。

4月29日,在鑫龙明胶厂,记者目睹到皮革下脚料摇身一变成为明胶的传奇。

进入被围墙封堵的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阵容庞大、列队整齐的近40个正方形水池,满池绿水浸泡着成堆脏兮兮的“蓝皮”、“白皮”。工人介绍,先要把成袋的石灰加水搅拌,倒进放置皮革废料的水泥池,泡上个三五天。三五天后,再把经过石灰浸泡的皮子捞出来,放进洗皮池里,用洗皮机清洗。通常搅拌三四个小时后,原本又脏又硬的废皮革就变得干净、柔软了。然后再放入另一个池中,加工业盐酸再次浸泡。

经过石灰和盐酸处理后的皮革,接下来被工人装进塑料袋,置入锅炉中加水熬煮。通常6到10个小时之后,皮革废料中的胶质成分便融入了水中。然后,工人再把含有胶质的水抽到露天一个个敞开的铁盆里,自然放凉,而在冷却的过程中,他们还要对含胶的水进行美化处理——加入双氧水。双氧水杀菌、漂白,这样处理的胶质就变得相当漂亮了。

再经过夜晚的低温冷却,铁盆里的水第二天早上就会变成一块块亮黄或深黄的柔软的胶状物,工人们随后把它们分割,经过自然的风干日照,晾晒成胶板,然后再放到粉碎机里打碎,到此为止,加工皮衣皮鞋的下脚料就摇身变成了亮晶晶的明胶颗粒了。

多位老人忆述,兴福镇本来并无产胶的历史,大约1957年,离兴福镇街四五公里外的城外王村,一位李姓老汉一次偶然去了外地,回乡后就带来了一种“新的发明”:熬胶。

他在家门外架起一口铁锅,将不知从哪里收来的皮子,丢进锅里,煮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老汉把熬烂的皮子捞起来,把水沏出,冷却后就成了一小锅胶,当时主要是用作木工粘木块用。这就是兴福镇最原始的土胶,李老汉的技术羡煞了乡里人,四邻乡亲开始纷纷效仿,李老汉也乐于向他们传授技艺。人们在村头辟出空地,架起大锅、小锅,家庭式的土胶作坊蔚然成风。

随着经验的积累和技艺的进步,熬出的胶质越来越白,好的胶称为“亮胶”,有人试着用它来煮肉,结果凉了之后既可保鲜肉质,而且味道还特别爽口。还有人拿它拌凉菜,入口筋道鲜美。渐渐兴福镇熬胶有了名气,原料从四面八方涌来,产品也销到华北、东北、南方各地。

改革开放以后,熬胶的技术已经成了兴福镇的传统工艺,很多村庄,成了知名的熬胶基地,小锅也换成了大锅。“那时候兴福镇几乎每个村都有熬胶厂,只不过以作坊为主,工艺没现在这么复杂,主要也是工业用途。”

镇上老人讲,大规模生产食用明胶大约在1992年、1993年前后,那时正是中国商品经济发轫喷薄的年份,新兴的食品工业如雨后春笋,以几何级的速度爆发。低成本、含蛋白、用途广泛的食用明胶,就成为牛奶、火腿肠、果冻、冰淇淋等一系列新生食品厂较为理想的辅料添加剂。

曾经的生意兴隆

查阅2000年兴福镇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国明胶生产基地”是镇经济的规划方向之一;办明胶厂赚大钱,也成为那个时代的致富样本

王家方在镇上人们的传说中是全镇第一家办起大型明胶厂的,他的父亲以前熬过土胶,他自己在村头开办了第一家宏发明胶厂,“王家方这人脑子活、胆子大,开明胶厂发了家。”

4月30日,当记者找到王桥村的宏发明胶厂,这里已经铁门紧锁,满是石灰的厂区依然可见这里当初的规模。村民介绍,自从明胶厂不让干了,王家方已改做汽油柴油了,在村里开了一家化工能源厂。他还有一家明胶厂,以每年不知40万元还是60万元的价格包出去了。

记者辗转找到王家方所在的宏发能源有限公司,王家方摆手谢绝记者的采访,说“早没干了,明胶厂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谈。”在兴福镇的明胶行业,王家方是个标杆性的人物。谈起他的创业和发家,村民们说,上世纪80年代他还在种地,那时穷得跟要饭的差不多。后来率先搞起明胶厂,很快就发达了,现在镇上都算是很出名的大户。

上世纪90年代初,王家方等第一批明胶厂开办者,以更复杂的工序,和更精良的设备,将产品从土胶向食用明胶迈进了一步。“这些大厂生产出来的食用明胶,原材料经过层层消毒、清洗,颜色好看,又软又香,可好吃了。”办明胶厂赚大钱,也成为那个时代的致富样本。很多村民眼看着开明胶厂的一家家都发达了,年赚几十万、几百万元的大有人在。而高额的利益,亦驱动着更多的当地资本加入到明胶行业,到2000年左右,全镇大大小小的明胶厂近100家,光兴福镇周边就围聚着20多家。

宏发、青龙、胜利,是当时较为知名的几家明胶厂,“哪个地方都有来买的,最热闹的时候,马路上到处都是拉皮料和装运货的集装箱。”查阅2000年兴福镇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国明胶生产基地”是镇经济的规划方向之一。当年,全镇“有明胶生产企业近百家,主要生产食用明胶、工业明胶、火柴专用胶和医用明胶,年产量达2万多吨,销往全国各地并出口美、英、越南等国家。”

直到2004年央视猝不及防的曝光,镇政府在后来的政府工作规划中,就没有再提“明胶生产基地”的目标了。曾在强龙明胶厂做工的付祥龙,2007年进厂做了两个月,下半年强龙关闭,老板和20多工人也都转行做了其它的。“可惜了,那时很赚钱,利润至少是100%.”

“很多小厂都转移到附近的临淄农村去了,很分散,暗中也还在做食用明胶。镇上只留下一些大厂了,镇周边大概只剩五六家了。”付祥龙说。

付的一个住在冯家村的同学,父亲以前是熬土胶的,现在子承父业,开了家明胶厂,数年前这个同学还在天津开了一个专销点,“现在还有,生意还不错。”

广泛进入食品链条

“小孩喝的牛奶,吃的果冻、冰淇淋、火腿肠,医院开的药丸、胶囊,还有卤猪蹄的皮冻、凉菜……都加的是这东西”,但“对外都说是做工业明胶”

4月28日中午,气温达到一天中最高的28℃,刺鼻的气味向沟外蔓延。付祥龙曾在当地一家名叫“强龙”的明胶厂做工,他调侃记者脚下的皮鞋:“哪天你把这皮鞋扔了,说不定就进了明胶厂,变成原料,加工时就排出这些花花绿绿的脏水。”比这更可怕的是,皮鞋的一部分化作废水后,另一部分却保留下来,再经过继续加工,最终可能会变成人们美味食品的某些部分。

譬如火腿肠、冰淇淋、“牛奶”、奶粉、果冻、糖果,譬如医院开的药丸、胶囊,再譬如喝酒人士饭桌上喜爱的肉冻、皮冻和凉拌小菜……“做明胶,工业的,做胶合板,做纸,做火柴;食用的也有,小孩喝的牛奶,吃的果冻、火腿肠,还有卤猪蹄的皮冻,凉菜……也都加的是这东西。”工人提醒记者,“可不敢到外面说,对外都说是做工业明胶。”

果然,当记者走进巨龙明胶厂经理室,以果冻厂名义商谈采购时,一自称姓李的男士打量了记者半天,说:“我们一直做的都是工业胶,食用明胶这里没有。”

明胶厂工人说,他们也知道这东西不能吃,本身皮革里就含有酸、硫磺、白矾、白灰、硝等有毒物质,而且拿来炼胶的皮子都很脏。“但外面没见过的,就都喜欢吃,因为它加工好后再加入香精,实在太香了,煮肉冻的,卖凉菜的,都用这东西。我们有时候在外面买到,自己忍不住也会吃的!”

“用处太多,用量太大。”家里开过明胶厂的谢海峰,这样评价食用明胶的用途,“这个行业不是取缔的问题,只要下游还有需求,它就不会停止,禁令打击,只会让它们四处游走,或转入地下。现在是在风头上,很多人都等着东山再起。”谢透露,明胶厂除了生产食用明胶,也有的从皮革里提取水解蛋白粉,他知道以前有家明胶厂,就曾经给驻山东的某家全国知名食品饮料生产企业,供应过人造蛋白粉。“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在央视的报道中,记者曾追查山东兴福镇、河北古城镇两大明胶源头的下游流向,结果发现,其覆盖地区、行业之广,令人瞋目。北至新疆,南至温州、晋江、漳州、泉州,从冷饮厂、糖果厂、火腿肠厂、果冻厂到一些制药企业,都能窥见这两地食用明胶和人造蛋白添加剂的踪影。

“这个胶全国各地都有用,没有地方没有的。”谢海峰一言以蔽之。“只不过前几年出事后,尤其是发生三聚氰胺事件以后,下游的食品厂家在使用添加剂的选择上更加谨慎,但风平浪静之后,看吧,这个行业还会再火的。”

刚刚过去的4月,继三聚氰胺之后,媒体再度曝出山东淄博、山西临汾、山西大同和河北阜城一带,出现违法使用皮革水解物,加工成食用明胶和食用蛋白质的行为。陈彦斌,淄博市临淄区一家商店的老板,对此却颇为不解。

两年前,陈就在自己的商店里亲口喝过“人造牛奶”,至今,他对“皮革水解物奶”的味道记忆犹存。“当时不知道,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有点粘、有点甜、有点腻,但没有纯牛奶的香味,没敢再喝,一箱子就那么扔了。”陈记得,随后就有报纸报道,某地捣毁一制售假牛奶窝点,销毁用皮革下脚料、旧皮鞋皮革、杂旧皮革等水解浸出脂肪而制造的所谓“牛奶”若干箱,案值若干万元云云。在他看来,皮革水解物制牛奶已经不是新闻了,制假窝点已被打击,制假手法已被揭露,两年多前就发生过的事情,怎么现在又成了新闻?

其毒性难以去除

“皮革水解蛋白”就是用城市垃圾堆里的破旧皮衣、皮鞋,还有厂家生产皮具时剩下的边角料,经过化学处理,水解出皮革中原有的蛋白王丁棉,中国奶业协会常务理事,对乳制品行业问题有深刻的了解和研究。据他介绍,此次曝光的皮革水解粉,就是奶业产业链中颇有渊源的假牛奶蛋白。

两三年前,曾经有一位专家搜集了造假牛奶的材料,仅能够检测出的一小部分就有十几种之多。现在又新增了不少花样,比如双氧水、硫酸、尿素,花样层出不穷。检测水平翻新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造假的水平了。

而人造蛋白由来已久。此前通常说的蛋白粉,有两种,一种是三鹿牛奶中添加的三聚氰胺,俗称蛋白精,另一种就是皮革水解蛋白粉。什么叫“皮革水解蛋白”?王丁棉说,就是用城市垃圾堆里的破旧皮衣、皮箱、皮鞋,还有厂家生产沙发、皮包等皮具时剩下的边角料,经过化学技术处理,水解出皮革中原有的蛋白。

药监人员说,皮革水解物是由废品皮革用石灰鞣制后生成,其中往往含有重铬酸钾和重铬酸钠,用这种原料生产水解蛋白,过程中会产生大量重金属六价铬有毒化合物,被人体吸收,危害人体健康。因此皮革水解物只能用于生产工业明胶,不能用于食品加工。“这种皮革水解物已被列入第二批《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其毒性堪比三聚氰胺。”

“问题的严重性在于,生产皮具过程中重金属污染十分严重”。王丁棉说,中国大部分皮革水解蛋白粉,都是用添加石灰等碱性原料的化工方法,难以去除废皮革中的有毒物质。水解蛋白的另一个孪生姐妹,是食用明胶。食用明胶有更广泛的用途,淄博市药监督人员介绍,除牛奶、肉冻、果冻、糖果、香肠、冰淇淋外,粉丝、罐头、方便面等也会在生产时使用,所起的是粘合作用。为此,国家对食用和医用明胶的制造有着严格地规定,必须要用新鲜的、经过严格检疫的、没有经过任何化学处理的动物骨骼或原皮加工,而且必须用全封闭的流水线进行烘干和粉碎。

难度更大,但仍可检测

还是有一些方法,可以检测出皮革中残留的重金属元素,如鉻、镉;而水解蛋白和真正的牛奶蛋白之间的差异也可以使之显形。王晓峰,北京一轻高级技术学校食品检验专业主任,他介绍,皮革水解物与三聚氰胺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检测难度更大。

三聚氰胺尽管俗称“蛋白精”,但并非真正的蛋白质,一些乳制品中使用三聚氰胺是钻了蛋白质检测方法的漏洞;而皮革水解物是真正的蛋白质,所以若添加到食品当中,检测起来难度比三聚氰胺更大。

王晓峰说,水解蛋白本身对人体无害,但皮革厂在化学加工过程中会产生有毒化合物,而去除这些化合物的成本非常高,很难做到这一点,一旦有残留,最终会转移到水解蛋白当中,被人体吸收,会导致中毒、关节肿大、关节疏松肿大。

虽然不像抗生素一样,可以用试纸在几分钟内检测水解蛋白。但王丁棉认为,还是有一些方法,可以检测出皮革中残留的重金属元素,比如鉻、镉;而水解蛋白和真正的牛奶蛋白之间的差异也可以使之显形。比如一种简易但不一定百分之百可靠的方法——加入酸性溶液,如果有浑浊物产生,即有可能是皮革水解蛋白。

由来已久,但百禁不绝。4月,皮革水解蛋白粉被农业部列入重点清查对象。日前,卫生部网站已发布消息,卫生部发布了《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近期工作重点及要求》,其中,打击添加皮革水解物是乳及乳制品生产领域的重中之重。

皮革废料变身食用明胶

石灰浸泡:先把成袋的石灰加水搅拌,倒进放置皮革废料的水泥池,泡上个三五天。

清洗搅拌:三五天后,再把经过石灰浸泡的皮子捞出来,放进洗皮池里,用洗皮机清洗。通常搅拌三四个小时后,原本又脏又硬的废皮革就变得干净、柔软了。

盐酸浸泡:然后再放入另一个池中,加工业盐酸再次浸泡。

熬煮融胶:经过石灰和盐酸处理后的皮革,接下来被工人装进塑料袋,置入锅炉中加水熬煮。通常6到10个小时之后,皮革废料中的胶质成分便融入了水中。冷却漂白,然后,再把含有胶质的水抽到露天一个个敞开的铁盆里,自然放凉,在冷却的过程中,还要对含胶的水进行美化处理——加入双氧水杀菌、漂白,这样处理的胶质就变得相当漂亮了。

晾晒粉碎:再经过一夜晚的低温冷却,铁盆里的水就会变成一块块亮黄或深黄的柔软的胶状物,工人们随后把它们分割,晾晒成胶板,然后再放到粉碎机里打碎。到此为止,皮革下脚料就摇身变成了亮晶晶的明胶颗粒了。

进入食物链:在2004年央视的报道中,记者曾追查山东兴福镇、河北古城镇两大明胶源头的下游流向,结果发现,北至新疆,南至温州、晋江、漳州、泉州,从冷饮厂、糖果厂、火腿肠厂、果冻厂到一些制药企业,都能窥见这两地食用明胶和人造蛋白添加剂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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